镜子出现在这片空间后，他身边的两个镜中人奔往那个方向。

不过其中一个很快被光线吓退，另一个“哑巴”黑影正是宁衔日的镜中人。

已经有三个镜中人聚在镜子前，属于常阑的黑影站在光暗交界处没有前进。

王弄月怎么不在？黎宿晓没多想，信步走过去，停在另一个自己面前。

镜子外的他正慵懒地站着，一双上挑的眉眼微眯。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邪魅吗？

黎宿晓心想，学着镜中人的表情拉长嘴角，然后不适地抖了抖。

“黎宿晓，你能听见吗？”宁衔日敲了两下玻璃，“你知道该怎么出来吗？”

“不知道诶。”黎宿晓也回敲了两下，不过看对面的表情应该是听不到。

他的身边“梅安”和“徐翠衣”正蠢蠢欲动。

黎宿晓有些奇怪地问“宁衔日”：“你不想取代外面的人吗？”

“宁衔日”摇头。

“那你们要怎么出去呢？”对黎宿晓来说，面前的就是一块柔软但阻力极强的液体玻璃，他根本没办法穿过去。

“宁衔日”指了指一边的“梅安”，它已经开始动手了。

只见它伏在镜子上，手成爪状穿过镜子，口中念念有词。

只是没等它接触到梅安，宁衔日便一刀砍下。

黎宿晓清晰地看见，镜中人似乎只是吓到了，并没有受伤。

可常阑那时候就伤到了镜中人，是因为异能？还是只有自己才能对付自己的镜中人？

黎宿晓拍了下“宁衔日”：“你能帮我个忙吗？看在我一直帮你转移疼痛的份儿上。”

“帮我和外面说一句，黎宿晓在里面很安全。”

镜子上自己的脸浮现出来时，宁衔日的刀已经在手上蓄势待发，没想到它只是说了句话又缩了回去。

“黎宿晓？”宁衔日反应过来，说，“我们这边王弄月和徐翠衣受了伤，我上午去了一趟五楼精神科，那里更像是心理辅导室。”

很快镜中人出来回话：“纸和笔。”

它伸出一只手。

黎宿晓简要说明了自己在镜中的发现。

镜中人是以痛苦和负面情绪为养料，它们可以取代现实中的人，这也是病友交流会的目的，以这种方式让人痊愈。

他写下自己的猜测：我猜镜中人必须杀死现实中的人才算真正取代，因为“黎宿晓”没第一时间离开医院，而我还没死。

宁衔日看完以后，应黎宿晓的要求，没藏着，直接念给面前的镜中人听。

“黎宿晓”听完，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至于地点，我猜就是在这里。”宁衔日环视一圈他们身处的房间，“你在等明天晚上交流会的仪式。”

巨大的血池，四周铺满的镜子，举行仪式时的被绑住护士，诡异的仪式给镜中人带来力量也给它们入侵的机会。

“刚刚表哥并没有伤到梅安的镜中人，或许只有自己才能杀掉自己的镜中人。”黎宿晓写道。

宁衔日问“黎宿晓”：“如果本体杀了镜中人会发生什么？”

它没有说话。

“我们有人身上的病根本治不好。”徐翠衣突然开口说，“这说明，我们在医院要治的根本不是身体上的疾病。”

宁衔日看到她苍白的面庞，点头同意：“结合我看到的心理辅导室，我们要治的或许是心理疾病，而这些疾病的具象化就是这些镜中人。”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黎宿晓盘腿坐在地上，写着自己的计划，“我在里面的时候可以帮忙控制住你们的镜中人。”

他瞥向身边毫不知情的几位镜中人，展颜露出温和的笑。

“好，那你在里面小心。”宁衔日说，“我们接下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兀的一声从门口传来，如同平地惊雷。

“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们齐齐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唤。

她一身白衣，凹陷的眼球微微突出，苍白的面颊上多了点血色，惊讶地看向他们。

小唤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黎宿晓”身上，她突然咧嘴笑起来，说：“对了，我记起来你和我说过的赵双英是谁了。”

“赵双英，是我的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