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表哥?”被宁衔日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黎宿晓”开口问他。
“你不是黎宿晓。”宁衔日斩金截铁,也不听他解释,从口袋里拿了绳子干净利落地给人绑了个死结。
“黎宿晓”也不挣扎,靠在墙上看其他人。
常阑和梅安正给徐翠衣和王弄月喂止痛药和止血药,这是她们之前从护士那边要来的。
“弄月姐,你流了好多血。”梅安手都在颤抖,眼泪不要钱地砸在地上。
王弄月摇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不要浪费给我了,我知道自己没救了。”
但药还是被梅安塞进嘴里,喉咙里堵着血,她吞不下去,但没说。
王弄月的视线移向对面,常阑已经把徐翠衣的腿伤包扎好。
“徐翠衣,对不起……”王弄月和她道歉,声音含糊不清。
徐翠衣张张嘴,扯出一个笑:“弄月姐,我没事。”
事实上,她有点庆幸,腿上绵延的痛楚能让她感觉自己的腿还在,而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宁衔日走到王弄月身边,手按在她腰两侧的伤口,判断她的伤势。
他蹙着眉,肉眼可见地垂下脸,从口袋里拿出药给王弄月用上。
王弄月朝他摇头。
宁衔日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他沉默低头,身边梅安在小声啜泣。
伤太重了,现在只有马上进行手术治疗,或者……黎宿晓的异能。
走廊另一边突然有护士走来。
“你们先走。”宁衔日给其他人打手势。
梅安和常阑一人一边扶着徐翠衣往另一边走,“黎宿晓”倒是没跑,靠在墙上看他。
“你还能撑住吗?”宁衔日拍了拍王弄月的肩,他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解决掉眼前的护士,然后带她去治疗。
护士很快赶来,赶到面前时语气僵硬:“交流会成员……”
“把她送到病房。”一个声音不容置疑地传来。
宁衔日起身视线略过护士,看到一个钢笔异头的护士。
它看向他们,微微点头,说:“我可以保证不伤害她。”
似乎是看宁衔日还是保持警惕,护士长又说:“她是医院的病人,她会回到自己的病房。”
“别担心。”王弄月抬起一只手,就像她第一次尝试释放异能那样,身体里热热的暖流聚集到手部,释放在她自己身上。
她说:“去找她们。”
去找徐翠衣她们。
王弄月慢慢阖上眼,异能禁锢,这次她决定禁锢自己。
等到护士前来推王弄月离开,宁衔日悄悄在她身上塞了自己的纸片,拉过“黎宿晓”往徐翠衣她们离开的方向去。
*
“我们现在怎么办?”梅安求助地看向宁衔日。
现在徐翠衣受伤,她和常阑又只是普通人,连黎宿晓都不是他自己了。
宁衔日靠着墙思考,没一会儿,他说:“去十一楼,黎宿晓突然这样,我猜和昨天晚上见到的镜中人有关。你们的话跟着我还是找地方躲起来都可以。”
梅安看向徐翠衣,征求她的意见,问她:“你是要休息还是跟着宁衔日?我跟着你。”
“我、我也去十一楼。”徐翠衣看着自己的腿,咬牙说,“如果有危险,你们可以不用管我。”
她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
梅安握着她的手臂稍稍用力,不过徐翠衣没能感受到这份绵力。
几人很快来到十一楼,走廊尽头深色的大门紧闭着。
宁衔日上前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没有光线伸手不见五指。
他打开手电筒,照亮房间中央巨大的池子,没有人也没有异常。
“黎宿晓”被拉到镜子前,宁衔日按着他的肩膀,问道:“怎么让黎宿晓回来?”
镜子里映出他们的模样,前一秒宁衔日面容冷硬,一阵扭曲后镜子里的他透着邪气地笑。
“我不知道。”
“黎宿晓”讥笑道。
*
镜子里,黎宿晓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