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水池边，赵医生正在抽搐，她捂住自己的伤处，半边身子泡在液体里。

常阑一愣，没有犹豫，按照黎宿晓说的把小唤制住。

“黎宿晓？你回来了？”梅安有些惊喜。

黎宿晓点头，蹲下时看见水面上倒映出虚影，赵医生的镜中人正伸手扯赵医生，不过它力道很小，没把赵医生拽出来。

救她，这是黎宿晓的想法。

虽然赵医生只是副本里的角色，但黎宿晓不想让她死在自己面前。

他偏头看向小唤，在犹豫是否要把赵医生的伤转移给小唤。

黎宿晓起身：“我去外面看看。”

他记得王弄月曾在十一楼进过一个挂了护士的房间，或许可以用那些护士。

“你要救她？”小唤突然开口问。

黎宿晓没看她，低声和徐翠衣、梅安祝福了两句。

她俩走到池子边，把赵医生的头颈拉出池子，开始给她止血包扎。

“凭什么救她？凭什么救她？赵唤都是她害的！”小唤挣扎着喊道。

黎宿晓不知道她和赵医生这对母女还有什么纠葛，他没理会小唤，刚推开门，就和走廊上的宁衔日装了个正着。

“表哥。”他和宁衔日打招呼。

宁衔日看起来状态也不好，刚刚剧烈运动过，面色苍白，汗从额角滑落浸湿衣领。

这幅可怜见的模样让黎宿晓有些心疼，“表哥，又发病了吗？要我帮你吗？”

“我没事，刚刚吃过药。现在情况怎么样？”宁衔日一眼看出这是真的黎宿晓，问道。

黎宿晓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隐瞒了部分自己的事情：“我突然就从里面出来了，现在赵医生受伤了，我想找个护士给她转移伤势。”

“一起去吧。”宁衔日自然地跟着他。

两人很快在一间会议室里找到了悬挂在墙上的护士，诡异的如同风干许久的雕塑作品。

黎宿晓先帮宁衔日缓解了心脏病带来的痛苦，才扛着护士离开。

当然是宁衔日扛，黎宿晓在后面跟着。

“宁大哥，你们回来了。”梅安看见他们，眼睛一亮。

房间角落里，小唤手脚被捆，已经恢复了平静，垂头不知在低语什么。

赵医生的伤并不算很严重，毕竟是小唤用嘴咬的。

有没有狂犬病就不知道了。

黎宿晓治完赵医生，来到小唤面前，问她：“为什么你说赵唤是赵双英害的？”

小唤扯出一个笑：“如果不是她，赵唤不会加入交流会。”

“可赵双英刚刚才知道交流会这几个字，你也是因为这三个字才对她下手的。”常阑说，当时她们都在场。

“你的因果关系反了，自相矛盾。”梅安在一旁补充道。

“这并不冲突。”小唤说完这句就闭上眼不再说话。

房间里池子的液体在晃，水声在回荡。

黎宿晓看了周围一圈的镜子，他看到那些镜子后面藏匿的阴影污秽伸出爪牙，镜中人们已经按捺不住自己。

可其他人倒是没多大反应，黎宿晓建议道：“我们出去吧，换个地方聊。”

众人答应下来，决定去十楼宁衔日的病房。

黎宿晓帮忙抓着小唤。

他在走神。

黎宿晓多少能想明白自己的怎么出来的，他出来前就在想关于异能的事，情急之下直接抓了身边的一个镜中人。

不出意外，他现在有了某些镜中人的特性或者能力。

他现在可以确定他的异能的另一项用途了。

不知道除了穿过镜中世界还有什么能力，黎宿晓心想。

很快他们来到宁衔日的病房。

“我想小唤的意思是，在最开始，赵医生某些行为迫使小唤加入了交流会。”徐翠衣分析道，“而赵医生并不知道交流会的存在。”

黎宿晓看向赵医生，她刚刚受了伤才缓过来，经历了那一朝她和小唤保持着最远的距离，缩着身体念叨着：“她不是我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

“只有赵唤和赵医生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宁衔日说，但很显然她俩现在都不在能开口的状态。

黎宿晓靠墙站在赵医生旁边，开口道：“你不是赵唤，你是她的镜中人，或者说一团负面情绪集合体。”

小唤侧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翠衣和梅安也有些惊讶。

“不过你说不说都没关系。”黎宿晓露出笑，“毕竟我们都只是为了在交流会治好病，然后离开。”

“也对。”梅安点头。

赵医生和小唤之间的纠葛根本不关他们的事。

“交流会，也是个骗局。”小唤冷哼一声，“你们最后都会成为我这样的存在。”

“你之前应该见过我，我不也回来了。”黎宿晓说的是之前镜中人代替他的事。

小唤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