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诺?”遣散围观人群,宁衔日来到许久不见的原诺身边。
“宁部长。”原诺很是客气。
宁衔日倒是奇怪他几天不久去做了什么,但他不好过问,他询问了一下关于陈爸的事。
“你有见到过陈伟吗?他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不出意外的话,他还带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
原诺装作沉思状,说:“我好像见过他,在那个方向,他一直念叨着什么仪式失败了,因为他没打伞所以我多注意了两眼。”
他指的方向没有错,正是他选的安全屋的方向,只是过去能不能找到人就不是原诺能保证的了。
“好,我会派人去查。”
看原诺不像说谎,宁衔日应道。
原诺不经意间问道:“对了,其他人呢?”
他问的其实只有黎宿晓。
“夏木萍陪着其他人在警局,至于黎宿晓……”宁衔日顿了顿,说,“他现在失踪了。”
和过去几起失踪案一样,黎宿晓也在青绣镇失去踪迹,什么线索都没有。
看着宁衔日眉眼间的忧虑,原诺安慰了两句:“别担心,我相信黎部长吉人自有天相,他会平安无事的。”
“借你吉言。”宁衔日看了眼天色,说,“我接下来要去警局,你呢?要和我一起去吗?”
原诺摇头拒绝:“不了,我打算去趟定安冢。”
“是西边河流上游那个?”
原诺点点头。
“定安冢里的神婆也是调查员,互助会的星期四。”宁衔日说,“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她帮忙。”
“我会的。谢谢宁部长的建议。”原诺礼貌又疏离。
分开后,原诺朝西边慢悠悠地走。
他其实没有目的地,说要去定安冢也不过是找个借口。
但定安冢、互助会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原诺打算去瞧瞧,毕竟陈爸想举行的仪式很可能和定安冢有关。
走到定安冢门口,原诺一眼便看到正中间的大香炉,已经混合在雨声中的低吟。
有人顶着大雨跪在门前念起定安的那段祷词。
视线中出现一抹红,原诺看向左边,只见房门口站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女生。
两人对视好久,还是原诺先开口:“星期四?”
“是我。”星期四站在屋檐下,雨水滴滴答答溅湿了裙摆,她目光审视,问道,“你是?”
门口的镇民已经进行仪式的下一步,他走出定安冢往汹涌的河水中走去。
“调查局,原诺。”原诺站在香炉边和星期四保持距离,回答,“我刚刚和宁部长分开。”
他把目前其他人的情况和星期四说了一遍:“宁部长和夏木萍在警局,黎部长则失踪了。”
“唔。”沉吟片刻,星期四说,“看来,仪式并没有什么用啊。”
黎宿晓明明完成了请定安的仪式,却还是出了意外。
“什么仪式?”原诺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那位去挖红土的镇民走进来,他手上捧着红土,因为雨水冲刷,红色的土顺着指缝流在地上,红艳艳蜿蜒成一片,像极了血迹。
镇民已经失去了力气,还没走到星期四面前便腿一软跪倒在地,霎时间一半的红土都落在地上。
“定安,定安……”镇民念叨着,双手颤抖把面前的红土拢了拢。
低喃声传入原诺耳中,他看见星期四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就是这个仪式。
镇民好不容易把红土团起来,供奉在供台上。
相比供台上其他的土球,他的红土实在稀稀拉拉不成样子。
他双手环抱,脸上露出幸福轻松的笑慢慢走出定安冢。
“很诡异,对吧。”等人离开,星期四叹了口气。
原诺点头表示同意,他没有其他事,于是向星期四告别:“那我先离开了。”
原诺离开定安冢,之前的那位镇民还没走远,他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个镇民是青绣镇里的一人户,父母已经过世,他未婚自己住在村东。
原诺跟着他到他的房子外。
一直到天色昏暗,屋里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原诺关上伞,把雨伞靠在定安冢上,他踩着雨水走到那扇门外,敲响了那扇门。
“是谁?”屋内很快响起声音。
原诺没有应声,他在等人开门。
门刚刚打开,镇民看到有个浑身湿透的人还有些惊诧。
但下一秒,原诺双手握住他的头猛地往旁边的门上撞,没等镇民回神,原诺用手肘来了一击干净利落的重击。
全程镇民都没有发出痛呼,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原诺面无表情地抗起他,拿走雨伞后往安全屋去。
*
陈爸躲了两次搜捕,但好在他并没有让警察发现踪迹。
此时,他抱着陈觅,正在哄自己亲爱的女儿睡觉。
门口传来一点异响,陈爸把陈觅放在床上,警惕出门。
看到门口的原诺,他松了口气,又看到原诺脚边的人时眼前一亮。
“仪式的最后一个人。”原诺浑身湿透,有些不自在地去找毛巾。
“那真是,太好了。”陈爸低头看着这个镇民,嘴角咧开,笑容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