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三人都没有明确的嫌疑,小李没有过多为难,说:“上午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他补了一句:“方便告诉我你们后续要去的地方吗?”
“我想,去定安冢求个心安。”妈妈低声道。
“当然可以。”小李看向陈寻等待她的回答。
陈寻看了眼夏木萍,说:“我跟着姐姐走。”
夏木萍笑着拍拍她的头:“那我们一起去定安冢吧。”
离开警局后,夏木萍和陈寻跟着陈妈身后往定安冢走去。
妈妈走得有些匆忙,背影透露出焦急,她迫切地想去定安冢,仿佛那里才能给予她一点安全感。
“姐姐……”陈寻犹豫了许久,好不容易叫了声夏木萍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你想问我什么?”夏木萍拉起她的手。
陈寻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妈妈,最终摇摇头。
到了定安冢门口,妈妈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放在胸口。
或许是因为她们来得太早,定安冢的大门没有打开。
妈妈推门而入,才走到香炉前便顿在原地。
只见她昨天消失的丈夫正在香炉另一边忙活,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别动。”一把刀悄然横在妈妈颈间,原诺拉着她转身,让夏木萍和陈寻也别轻举妄动。
夏木萍把陈寻拉到身后,她余光瞥见右边房门口,黎宿晓、宁衔日、星期四三人正靠坐在一起,他们被绑在一起失去行动能力。
“那里有绳子,把她们绑起来。”原诺指挥陈妈。
“姐姐……”见妈妈拿着绳子走过来,陈寻显然有些焦急。
夏木萍安抚她:“别担心,姐姐不会让你出事的。”
两人任由妈妈严实绑住,最后妈妈也被原诺绑住,三人来到黎宿晓他们身边。
“呦,好久不见。”还是黎宿晓笑脸盈盈先打了声招呼。
夏木萍白了他们一眼,问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可没傻到老老实实让人威胁,刚刚的情况,夏木萍至少有五种方法反制原诺,但她没那么做。
大概是不相信黎宿晓这几个人没有办法控制住局面,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喏,”黎宿晓对着陈爸的方向努嘴,“他要举行一个仪式,而我是那个祭品。”
至于宁衔日和星期四,还是黎宿晓给他们使了眼色,两人才停止反抗。
“我还是觉得这太冒险了。”宁衔日皱着眉,他不赞同黎宿晓这种危及生命的冒险,但回过神来已经在配合。
“可是,我还挺想知道这个仪式最后能搞出什么名堂。”黎宿晓双眼发亮地看着陈爸的动作。
宁衔日叹了口气。
原本他的兴趣只有一杯水那么多,大概知道关于定安冢和陈觅的关联也就差不多了。
但刚刚,他看见了陈爸划开自己的手腕,用血在地面上画图案。
看见那些眼熟的纹路,黎宿晓的好奇心愈发膨胀。
那些图案,是天堂城里“神”的契约,是公寓里人组成的纹路,黎宿晓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它。
“这个法阵,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黎宿晓问道。
陈爸因失血过多面色发白,他没有抬头,继续他的大业。
没得到答案黎宿晓也不心急,继续看陈爸画那些看似简单的线条。
星期四则默默把那些纹路记住。
妈妈完全没想到现在的情况,她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觅觅呢?”妈妈声音颤抖,她等了好久才敢开口问。
可是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夏木萍在低声安抚陈寻。
原诺自始至终都站在他们旁边看管他们。
等整个纹路画完,陈爸靠在香炉上,指着黎宿晓让原诺把他带过来。
黎宿晓乖乖地站到陈爸面前。
“让他躺在那里。”陈爸指着法阵中央。
黎宿晓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踩在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上。
“能不能给我张纸垫一下。”黎宿晓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非要让他躺在这里吗,黎宿晓做了心理建设,但还是受不了要躺在血迹上,至少他的头发不行。
黎宿晓和陈爸对视良久,终于在陈爸审视的目光下,黎宿晓对原诺说:“好吧,那你把我头发放到前面。”
他才不想让血迹沾到头发上,非要沾到话也接触地少一点,这么长的头发,洗起来很麻烦的。
见黎宿晓乖乖平躺下,陈爸撑着香炉起身,去房间抱陈觅。
陈爸踉踉跄跄,把陈觅放在阵法和香炉之间,自己则跪在香炉另一侧。
“定安,定安,你的血渗进土里,你的肉烂在泥中,请你双眼看清,请你双眼看清,愿我陈家,代代啖腐土而安泰,夜夜枕枯骨而长生。”
“定安,定安,生者当饮血,死者当哺灵,千秋万代,同腐同荣。”
他再次念起那段祷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