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宿晓看着宁衔日的侧脸,说:“现在吗?可是……”
黎荣似乎用了很长一段理由来说服他。
“好,好吧。”黎宿晓无奈应下,“那等会儿聊。”
身边的人刚挂了电话,宁衔日便转头看他。
“要出去?”他问道。
黎宿晓点头,拗不过黎荣似的,说:“妈妈说她的遗嘱有改动,要我现在去她那里一趟。”
“现在去也好。”宁衔日起身帮他拿另一边的外套,说,“明天在异常调查局可能没那么轻易出来。”
“好。”黎宿晓乖乖穿上外套。
黎荣说要来接他,两人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算好时间下楼。
黎荣让司机把车停在门口的时候,一眼看见黎宿晓身边的宁衔日。
两人走过来时,她也下了车。
“是宿晓的朋友吗?”等两人走到面前,黎荣笑着问道。
“伯母好。”
这是宁衔日第一次见黎宿晓的母亲,见了她,宁衔日算是知道黎宿晓的外貌是遗传了谁。
黎荣其实已经快五十岁了,但她保养的好,不熟悉的人准叫她姐姐。
“这是宁衔日,我朋友。”黎宿晓饶有兴致地介绍,顺便欣赏黎荣滴水不漏的演技。
黎荣在打量宁衔日,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宿晓真是辛苦你照顾了,他这人在家都被惯坏了……”
“怎么会,宿晓能力很强……”宁衔日和黎荣聊得很来。
听两人恭维了一段,黎宿晓才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黎荣的衣袖。
她看了眼时间,对宁衔日说:“时间已经很晚了,那我就先带宿晓走了。”
黎宿晓朝宁衔日挥手:“那我们明天见。”
宁衔日目送他们坐上车,一直到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才回房间。
车内,黎宿晓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坐在旁边的黎荣也不复刚刚的亲近。
黎宿晓在想,要是黎荣真的是他的妈妈就好了。
可现在,黎宿晓勉强推断出自己的个替代了人偶师身份的普通人,其他的呢,他只能为自己规划一点点未来。
*
神弃据点内,圣师数次去看时间。
人偶师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圣师已经不耐烦起来,他问旁边的人:“人偶师来了吗?”
“没有。”旁边的人低声说,不敢触圣师的霉头。
圣师冷哼一声,吩咐道:“关门。”
等不到就不等了,人偶师不来也好,省得他心里发慌。
“圣师那么不耐烦?”
听到这声音,圣师一愣往门口看去,只见两个人站在门口,分别是黎宿晓和黎荣。
与此同时,黎宿晓也在打量圣师。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大众脸,没什么辨识度,身上郑重地穿着一声西服。
这个据点正中间有一张长桌,最前方的位置是神弃的圣座的,圣师坐在左边,黎宿晓自然而然地走到右侧坐在他对面。
“圣殿在上!”其他人朝黎宿晓躬身,等他坐下后都退了出去。
黎宿晓身边的黎荣没动,还是黎宿晓挥了挥手指她才走到门口的位置,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道人偶师要见我做什么?”圣师问道。
“怎么,没事不能维持一下同事情谊?”黎宿晓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格外轻松,也没把圣师放在眼里。
圣师听见这话,心里一颤,心想,你听听你说得这什么话?人偶师,你现在没兴致杀人才是对的吧。
不过圣师确实心虚,他转移话题,问道:“不知人偶师在调查局的任务进行地怎么样?”
黎宿晓一下子沉下脸,说实话,在调查局和圣师联络的几次,他完全没记住所谓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现在圣师提起,他依然没为这个任务做过什么。
“在进行中。”他敷衍道。
圣师嘴角抽搐,显然察觉到黎宿晓的不耐烦,但他想到自己的研究进展,现在人偶师那边的任务也可有可无起来,他就不那么心急了。
黎宿晓看向最前方的座椅,问道:“圣座现在在哪里?”
圣座,神弃真正意义上的会长。据黎宿晓所知,这个位置上是有人的,只是这个人一直没出现。
“人偶师,你忘了和我的约定吗?”
圣师面色不虞:“当初,说好我来管理神弃,而你负责对外的事务……”
黎宿晓抬眼,圣师立马住嘴。
迫于人偶师的威压,圣师只敢背地里咬紧后槽牙。
他想,只差最后一点,只要杀死人偶师,这神弃就能彻底归他所有,甚至他能用人偶师的死去向异常调查局投诚……
圣师露出一个僵硬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