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审判开始,原告乔至阅,被告黎宿晓。”
“现在请原告查看罪证并进行指证。”
虐待动物罪和欺骗罪,黎宿晓倒是能想明白这个欺骗是指什么,毕竟他占着人偶师的身份也是欺骗了整个神弃。
而这个虐待动物,黎宿晓多少有些牙酸,不知道自己失忆前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要指控被告黎宿晓犯下欺骗罪!”乔至阅飞快地说,这个副本已成定局,他想快点离开了。
“我承认。”黎宿晓应道。
乔至阅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最后一次审判,他是被告。
“我指控被告乔至阅犯下虐待动物罪。”
“反诉。”
乔至阅在等黎宿晓进行选择,他的忏悔值比黎宿晓高,能顺利离开这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甚至有些庆幸原诺动了手脚让自己进入副本,不然他也不会知道黎宿晓不是真正的人偶师这件事。
人偶师或许已经死亡,乔至阅开始想象自己离开副本后彻底掌控神弃。
黎宿晓抬头望向法官席上的白七巧,说:“我选择反驳这条罪证。”
乔至阅惊讶地看向他。
“反驳无效。”
虽然早已做好准备,黎宿晓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地坐不稳,握紧扶手的指节发白,他紧闭双眼。
……庇护所,怪物,以及无边无际的黑雾。
恍惚间,黎宿晓看见一个女人松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黎宿晓曾在梦里见过她,他的妈妈。
画面飞速掠过,黎宿晓又看见那间有些破败的小房子。
这次,他走出房子,风沙立刻扑面而来,天色昏黄,巨大的黑影从头顶飞过,而周围全部都是断壁残垣,看起来方圆几里只有他一个住户。
黎宿晓知道他这次出门要做什么。
在远离建筑的地方,有他布置的陷阱,他顶着风沙走过去查看。
陷阱里困着一只怪物。
它浑身漆黑,鸟状的头颅上长着如镰刀般的长喙,两只纤细的爪子在地上疯狂抓挠掀起尘土,后腰处宽大的羽翼在扑腾却没能飞起。
黎宿晓冷静地靠近,他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手里的刀准而稳地贴上那布满细密鳞羽的脖颈。
微微一压,墨绿色的血悄然浮现,渗进土里。
怪物所有的挣扎都停滞了,只有微微起伏的躯体表明它还活着。
黎宿晓的视线对上它的眼睛,那双豆粒般大小的黑色眼球里此刻全是惊恐。
黎宿晓心里没什么感觉,趁着怪物还没死把它搬回家里。
那个家很简陋,一个屋子是他的起居室,另一个破木房子则是用来完成自己实验的地方。
里面东西不多,甚至有些乱,角落里有一张铺着厚被褥的床,黎宿晓废了点力气把怪物搬上另一边的平板床。
“让我看看,”黎宿晓把它的翅膀平铺展开,仅一侧的羽翼就有近一米长,他疑惑问道,“明明有翅膀,为什么你不能飞呢,这是摆设吗?”
接着他又去查看怪物的其他部位,仅仅只是记忆,黎宿晓也能感觉到自己满心的好奇。
怪物已经奄奄一息,黎宿晓走到它头部的位置,抬起手,掌心缓缓覆上它的双眼。
不是出于怜悯,也不是因为慈悲。
黎宿晓很快收回手,他微微阖眼,脸上露出回味的表情。
“幻境制造?有点意思。”
即使记忆还没恢复,黎宿晓也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是面前这个怪物所拥有的异能。
他用[移花接木]把它的能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黎宿晓感觉到这个异能是什么后,很快把它从自己身上转走,如扔垃圾一般丢在旁边。
对他来说,这个异能没必要留着。
怪物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光泽,黎宿晓开始拆解它的尸体。
这是黎宿晓最常做的事情之一,他去荒原上抓怪物回来研究,偶尔也会带回来遇到危险的人类。
直到某天,他察觉到外面的黑雾开始失控。
黎宿晓走进那片黑雾中……
然后,他遇到了一个男人,他说:“这张脸不错,就这个人吧。”
那是人偶师,想要取代黎宿晓身份的人偶师。
黎宿晓猛地抬头,他大汗淋漓,眉心因疼痛皱起,但他的嘴角却扬起一个笑容。
“你……”乔至阅看着他欲言又止,只觉得短短时间内,黎宿晓好像变了很多。
虐待动物,黎宿晓已经笑出声来,没想到怪物居然也算一种“动物”。
“审判结束。”
白七巧敲下法槌,宣判道:“犯人乔至阅,忏悔值三点;犯人黎宿晓,忏悔值一点。”
“以上二人犯罪事实成立,判处即日收押,移送梦之城服刑。”
梦之城?服刑?
黎宿晓还没说什么,只见对面的乔至阅挣扎着起身,他看起来格外激动:“为什么要服刑?我的忏悔值不是比他高吗?”
“犯人乔至阅,”白七巧语气平静,“犯下故意杀人罪,偷盗罪和绑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