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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秦淮景》隔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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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江舟觉得他们的未来,也像这深宅大院一样,看不清尽头,藏着太多未知……

一曲罢,女孩走出来时,身边却多出来一个碍眼的人。

江舟定睛朝着女孩的方向望去,透过一根根银针串成的雨帘,入目的是那阴魂不散的人——又是他!

男孩撑着伞,把沈雨护在伞下,两人并肩走在雨巷里,身影渐渐远去。

江舟双手攥成拳,连呼吸都带着雨水的凉意——原来她和别人在一起时,是这样放松的模样。

自己那些患得患失的纠结,在她眼里,或许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江舟闭了闭,好缓解眼睛的酸涩与刺痛。

他没敢再看,转身时肩膀撞在老槐树上,震的五脏六腑都汹涌袭来了阵阵闷痛,也没停下迈出去的脚步。

可男孩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伞下的女孩忽的收了笑意,眼尾那点红像被雨水浸过的胭脂,悄悄晕开。

在评弹馆里,沈雨早已注意到窗外老槐树下的身影。

“像我这样的人,不管在哪里,好像都是累赘。”沈雨极力克制着自己冲向大榕树下的冲动。

其实男孩的情谊,自己并非不懂。

“我只是在感知到你的喜欢时,第一时间怯懦地觉得我配不上。”沈雨执拗的认为。

“可偏我又是个偏执的人,会任由自己的喜欢滋生。”

“直到它浓郁到我无法忽视时,就会去找别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我能控制”

“甚至,不住的暗示自己,我不需要,以此来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内心的悸动,让它沉寂。”所以,我并不是看不明白周雾向我投来的,极力隐藏却未完全藏起来的侵略性目光。

我没拒绝,甚至坦然自若,那只是我对你无声的劝退,仅此而已……

因为,在布纺里,你吻向我那个瞬间,我内心雀跃的欣喜无以复加。

我知道,我完了。

可像我这样陷入泥沼里的人,能带给你的从来都不是能够熠熠生辉的未来,所以,我不敢有任何回应。

尽管,我知道这可能会伤害到你,同样也会伤害到我。

但我早已习惯了承受这些。

对于你,我只有不能言说的爱意和歉意……

周雾见她望着巷口出神,疑惑地问“怎么了”。

沈雨摇摇头,酸胀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知道江舟看见了她强装的笑意,却不知道江舟心里的酸涩早已泛滥成灾。

女孩可能真的低估了少年一瞬间心动后,治之以恒的决心。

雨还在下,把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隔开,明明离得那么近,却不太能看得清彼此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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