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对她说，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或者我们根本就是从来没有过我们！

可这样淡的目光落在沈雨眼里却显得十分沉重，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死死地锁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她能看到江舟眼底的红血丝，想来也是一夜未眠。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沉寂，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时行站在沈雨身边，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剑拔弩张又带着几分悲凉的气场。

她下意识地往沈雨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揽住沈雨的胳膊，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这个动作很细微，却像是一个信号，打破了那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也悄悄给了沈雨一丝支撑。

江舟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缓缓移开视线，落在时行身上，眼里的寒意消减了几分，但也不是很友好。

他指尖的烟微微用力，烟身被捏得有些变形，却依旧没有点燃。

时行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神平静却带着护犊子的坚定，既不挑衅，也不退缩。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是沈雨最坚实的后盾，绝不会让她再被这段纠缠不清的过往伤害。

沈雨轻轻拉了拉时行的衣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行行，我们走吧。”

时行点点头，顺势握紧沈雨的手，陪着她往大堂门口走。

路过沙发旁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江舟一眼，只见江舟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指尖的烟还在，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沉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寞的疲惫。

时行心里没有同情，只有对沈雨的心疼。

玻璃门被推开，外面的风涌进来，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却吹不散大堂里残留的紧绷。

沈雨脚步没有停顿，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路边，才微微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大堂的方向——江舟还坐在那里，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依旧在看着她，指尖的烟，依旧没有点燃。

时行站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她太清楚，刚才那一场无声的对视，藏着太多沈雨不愿提及的伤痛，藏着江舟无法言说的遗憾，也藏着沈雨这些年的挣扎与委屈。

而她，从始至终都是沈雨的闺蜜，是这场纠缠里，最坚定的守护者，绝不会让她一个人扛着所有。

沈雨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时行，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走吧，去你那。”

时行嗯了一声，伸手替她拉了拉风衣的领口，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

“知道你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啦，但是看在我刚刚为你撑腰的份上，原谅我这次！”时行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沈雨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被自己是为“越界”的行为背后藏着的是朋友的关心。

“谢谢你，行行”声音不高却满是坚定。

两人并肩往前走，身后酒店大堂的灯光，渐渐被抛在身后。

而那一场无声的对视，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两人的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