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
真是你啊!
她闭眼按捺下自己的心绪,终于下定决心。
余潇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片场的异样,笑意盈盈地走到郎晓平跟前,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郎导,我来啦。”
郎晓平看了她一眼,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转头对曲博说:“去化妆室准备,十分钟后开拍。”
曲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临走前,他特意走到暮桃面前,满脸歉意地鞠了一躬:“暮老师,实在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暮桃摆摆手,暂时没心思跟他寒暄。
拍好电影才是当务之急。
曲博又转向余潇,感激地笑了笑:“潇潇姐,幸好有您的出现。不然我——”
余潇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快去准备吧,别让导演等急了。”
曲博一走,余潇的目光便落在了暮桃身上。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亲热地走过来:“依娜姐,桃桃,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
范依娜实在不待见她,没接话。
除了有暮桃的原因,还有她做的那些小动作和曾经破坏了她婚姻的那个绿茶没两样。
暮桃没动,也没笑。
她就那么站着,冷冷地看着余潇,像在看一个死人。
余潇的笑容僵了一瞬:“桃桃?你怎么了?”
半晌,暮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略带歉意地耸耸肩:“看来我的演技不错哈,潇潇你都被我吓到了。”
“潇潇,你不会介意吧!”
“原来是演戏啊,桃桃你不可以这样吓前辈的。”余潇尬笑着附和。
暮桃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余潇。
她将下巴搁在余潇肩头,嘴唇贴近对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人脊背发凉:
“潇潇,你的关照……我受教了。”
与此同时,兽识里一只体长约二尺的虚影悄然浮现——外形似虎,毛类犬,脸是人面,虎爪獠牙,尾长一丈八尺。
那双冰冷的眸子,正死死锁定余潇。
余潇暗自用力推开暮桃,刚预备说什么。
她惊恐地看到,那只奇形怪状的生物正倒映在暮桃的瞳孔中,凶神恶煞,下一刻便径直冲向自己。
“啊——!”
一声尖叫划破片场的夜空,尖锐得刺耳。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尖叫的副导演梁凯恨不得踩上风火轮飞过来。
他决定等这部戏拍完,跑五台山去住上几天,去去晦气。
一天天的,上要面对帝国那边的压力,中要承受同样帝国来的有背景的郎晓平,下要多关照小少爷的人。
他太难了。
只见余潇跌坐在地上,暮桃一脸无辜地上前扶她,却被余潇应激一般重重拍开手。
暮桃委屈地朝余潇撇撇嘴:“我不过抱你一下,表达友好。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排斥我?”
说着,她毛茸茸的脑袋耷拉下来,连头发丝都在控诉余潇的无理取闹。
余潇有一瞬间的语塞,暮桃的话抵得她哑口无言,想发火,想打人。
范依娜拉过暮桃,宽慰地摸摸她的头:“别理她,咱们准备下一场。”
眼见两人离去,余潇在助理和梁凯无奈的注视中站起身。
低头时,她再次清晰地瞥见暮桃的眼神,那种被远古凶兽盯上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抬起头,可对方根本没有回头。
余潇颤抖着询问助理和梁凯:“你们刚才看到暮桃回头了吗?”
两人一致摇头。
余潇的心沉到了谷底。
占了暮桃身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此凶悍……
暮桃转身走远,内心却蠢蠢欲动。
好戏即将慢慢展开,暗道:梼杌,看你的啦!
【名称:梼杌】
【种族:上古凶兽】
【天赋技能·红莲业火:以业火焚烧因果,恶念越重,业火越炽。目标对他人施加的每一次恶意,都将化作业火反噬自身。伤你越深,烧她越狠。】
【提示:梼杌桀骜难驯,平生最恨被人利用。它愿将力量借给同样“被人算计”的饕餮暮桃。至于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她手上沾的血,不止你这一滴。业火会告诉她,什么叫债多了,总要还的。】
“啪叽”一下窝进沙发,暮桃整个人陷进软绵绵的靠垫里,舒服得眯起了眼。
跟假情假意的人演了一晚上戏,她又饿了。
幸好早有预料。
她从恒温宝里拿出昨天打包的食物,还有小七照着教程做的南瓜羹,在茶几上美美地排列整齐。
食物的香气飘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小饕餮。
傲宫玦察觉到房内没有外人,便顺着袖子爬出来,一路溜到暮桃脸颊旁。
尾巴尖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在安慰——为刚才那场事故,也为她在片场受的委屈。
暮桃心里一暖,舀起一勺南瓜羹递到他嘴边:“你也喝一些吧,对你的伤有好处。”
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反应,暮桃以为这条黄金蛇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