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星皇宫,寝殿。
傲宫玦守在床边,不知道第几次唤她的名字。
他拿起梳子,仔仔细细梳理她火焰般的绒毛,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眼底是化不开的忧心。
“桃桃,你该醒了。”
话音未落,暮桃的眼睛“唰”地睁开,一个弹射蹦起三尺高。
“我艹——&*#%……”
开口就是一串能让星际翻译器都宕机的脏话。
傲宫玦被吓了一跳,却第一时间伸手护住她:“桃桃!”
“干什么?”暮桃满脸怒意地转头,炸毛的饕餮不好惹。
视线对上傲宫玦,此时的他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茬、显然很久没睡过好觉。
她僵住。
不可置信地伸出爪子,捧着对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是他。
爪尖触到的温度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瞬间,怒意消散,取而代之是止不住的欢喜。
明媚的脸蛋像白日照进寝殿,驱散了多日的阴霾。
暮桃一跃而起,毛茸茸的身体扑进傲宫玦怀里,四爪紧紧扒住他。
“哇!我好想你呀!”
傲宫玦呆愣一秒,随即稳稳回抱她。
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脑后,将她按在肩窝里。
他闭上眼,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像春日暖阳,无声地,却把整个寝殿都照亮了。
这是帝王独赋予爱人的温暖。
“醒了就好。”他轻声说,嗓音沙哑,细听内里带着不确定的疲惫,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暮桃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开心地眯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
灰白渐层的大尾巴悄悄绕上他的手腕,缠了一圈,又缠了一圈,像怕他跑了似的。
等等——
大尾巴?
暮桃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缓缓睁开眼,环抱傲宫玦的手。
不,是毛绒绒的爪子?
No—————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放开一只爪子摸摸自己的肚子。
不是衣服的布料感,是毛绒绒的肚皮;
摸摸自己的头。
不是头发丝的粗糙感,她摸到了震惊而竖起的飞机耳;
最后是脚。
不是滑腻腻的皮肤,是软乎乎的爪子。
她是原型。
居然还是圆滚滚的饕餮缩小原型!
暮桃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时刻关注她的傲宫玦抿着嘴,眼底漾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实在是她的表情过于丰富,过于好懂,连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猜个十之八九。
“啊啊啊啊啊——”
暮桃“嗖”地从傲宫玦怀里弹开,蹦到床中间,挤吧挤吧钻进被子中间,把自己裹成一个圆鼓鼓的球。
脸埋进爪子里,瑟瑟发抖。
暮桃:呜呜呜呜——我暴露了,他会不会把我拉去切片,我的恋爱也中道崩阻,好惨一饕。
傲宫玦被她这一连串炸毛反应弄得哭笑不得,俯下身轻声唤:“桃桃。”
被子下传来闷闷的回应:“你认错兽了,我不是。”
他连兽带被子抱在怀里,搂得紧紧地,安抚:“别害怕,我都知道。”
暮桃突然悬空的失重感和被裹在怀里的安全感交织在一起。
小小的脑袋瓜子一点一点挪出被子,露天一刻,恰好对上傲宫玦的双眸。
那双熟悉的纯金色眼睛,像两汪温热的泉,稍稍缓解了她的紧张。
依旧藏在被子里的大半身子,左爪踩右爪,忐忑不安的微抬眸瞄他一眼:“我……我是饕餮。不……不是……人类。”
傲宫玦莞尔一笑,修长的手指摸摸她触感柔和的兽脑袋,垂眸与她平视:“饕餮暮桃,你好。我是龙。”
他从被子里轻轻抓起她的一只爪子,贴上自己的眼睛:“桃桃,你认出我了吗?”
傲宫玦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暮桃原型的样子——圆嘟嘟,毛绒绒,可可爱爱,憨态可掬。
爪子在被子下不自觉地抓了抓,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绒毛下的脸颊泛起红晕,原来自己在他眼里是如此可耐(*??▽??*)。
紧接着,她看见自己的原型在那双金瞳中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金色的龙。
龙在瞳孔中盘旋,慢慢缩小,褪去角,褪去龙鳞,褪去四肢,褪成暮桃最熟悉的模样。
黄金蛇?
“小乖乖?!”
暮桃半信半疑地唤一声。
没有解释,没有长篇大论,只是一味握住贴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爪子,蹭了蹭。
像从前那条蛇,总是趴在她的肩膀上,时不时贴贴脸一样。
暮桃盯着他,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见她哭的委屈,傲宫玦有些慌乱,连忙取下身上的手帕细心替她拭去眼泪。
“桃桃,不怕!我们是一样的,你不是一个兽。”
话毕,一阵金光闪过。
一条威风凛凛的神龙出现在暮桃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