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女医生已经蹲在小柔身边,打开医疗箱,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检测仪器“滴”了一声,机械女声响起:“体征平稳,可以移动。”
梁晓冰的眼睛看着这一切,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她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所有的感官都被恐惧和紧张透支,此刻对那三个陌生人提不起半点兴趣。
女医生敏锐地看出梁晓冰的状态,心中了然,从医药箱里取出一瓶药剂,递到她面前。
“你的精神状态很糟糕。喝了它能缓解,再睡几天就好。”
梁晓冰盯着药剂,抬眸望向女医生,对方眼神里是一种令人无法质疑的专业。
“喝吧!这位是首都太和医院的林院长,另外两位是帝国监察总署的官员,不会有问题的。”杨映仪在一旁说。
林院长点了点头,梁晓冰接过药剂没有立刻喝。
等到首都太和医院后,她终于彻底放下心,喝下药剂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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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院长办公室传出一声惊呼,“医生,你说小柔的哑巴不是天生的?是被割喉的?”
杨映仪到抽一口凉气。
林院长显眼也震惊,星际时代居然还能出现如此残害未成年人的事件。
他们把帝国律法当什么?
摆设吗?
治疗仪的检测结果十分明确:小女孩的失声至少有六年,而她骨龄不过七岁。
这意味着,有人在她一岁的时候,就割开了她的喉咙。
林院长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根,眉心皱成深深的川字。
一个念头浮上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是放血,喉咙处的放血。
她想起曾经某些丧心病狂的家伙,打着探索人体终极奥秘的旗号,研究长生、青春永驻、开发精神力、甚至追求极致“鲜美”的疯子。
这个孤儿院有大问题!
十五年前“精神力药剂案”的清算,她以为已经连根拔起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杨映仪看着他变幻的脸色,心里也沉了下去:“林院长,她为什么会昏迷?”
“是精神受到了重创,应该是看到了超出常人承受范围的东西。”
“那林院长——”梁晓冰还想追问什么,门被外面的人强势打开。
来人是之前跟着杨映仪一起来的帝国监察总署官员。
“到此为止。”其中一人打断梁晓冰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杨女士,梁女士,接下来的事情二位不便参与,也请务必对本次事件保密。”
另一位官员适时接过话头,目光落向杨映仪:“杨女士,你另有要务待处理。关于暮小姐此前遭遇的飞车蓄意袭击案,监察总署的调查文件已下发至贵公司,想必你已经收到。”
“眼下这件事,才是你首要跟进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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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华携公文步入膳厅,撞入眼帘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正坐在桌前,一脸宠溺地给暮桃夹菜、添饭。
而那位暮桃小姐,此刻正趴在桌上,埋头大吃,腮帮子鼓鼓囊囊,爪子还不安分地拍着身边人的手臂。
恋爱的酸臭味啊。
“快点快点,”暮桃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催促,“另一只烧鹅的大腿,撕给我。”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傲宫玦依言撕下鹅腿,递到她碗边,“想吃多少,我让御厨给你做。”
陈柏华站在门口,手里的公文紧了紧,默默等了一会儿。
最终,他还是轻咳一声,硬着头皮上前:“陛下,暮小姐,属下有要事禀报。”
“华子,你来啦!一起吃不。”暮桃抬头招呼。
程柏华看着餐桌上堆成小山的骨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还是正色道:“属下已经用过了。陛下,暮小姐——”
话到嘴边,目光刚扫到暮桃嘴边的油渍,就见他们的陛下眼疾手快,用帕子细细擦干净。
他真想扶额,再补一句:没眼看。
垂下眼,不再看前面腻歪的一幕,翻开手里的公文,语气恢复了应有的沉稳:“飞车案已按流程移交执法部门,目前正在稳步推进中。另外——”
他瞥了眼暮桃,眸底掠过一丝同情。
暮小姐的事业太不顺了,拍戏遇飞车拖拽,接代言又横生枝节,当真是坎坷。
“首都太和医院加急呈来的资料显示,梁晓冰带回的小女孩小柔,不仅幼年遭人割喉放血,其昏迷原因,疑似是目睹了难以承受的景象。”
“啪——”
暮桃的手猛地拍在桌上,碗筷震得跳起来。
“我想起来了。”她一把抓住傲宫玦的手,语速又急又快,“乖乖,孤儿院地底深处藏着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那些混蛋, 居然拿孩子们做那些肮脏的实验——我全看到了,小柔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她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傲宫玦听着,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阴郁得可怕。
当暮桃说到七年前,老院长和陈副院长差点把刚成年的她送给某个大人物时,傲宫玦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