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砚摇头笑了笑,迈步向前逼近,语气平静,“你们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两名守卫互相望了望,朝后退半步后才想起抡起手里的棍子。
然而卓砚可是从战场上锻炼出来的人,敏捷有力地用胳膊夹住两人手中棍子,小臂翻转一拧,棍子便从对面二人手中脱落。
卓砚抬手一挥,指缝间飞出细粉,瞬间异香四起,两名看守还想赤手空拳上前再战,岂料双腿发软,扶着门口石柱滑落在地,眼神渐渐游离,很快便栽倒在一起。
南风上前仔细观察,“大概要昏睡上一个时辰了,郎君果然心善之人,换做旁人,他二人小命早就没了。”
卓砚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粉末,“为了推翻前朝暴政,这些年不可避免的战争已经有太多人为之牺牲了,如今东朔国与西盛国能形成这互相制衡的和平景象已是不易,百姓更不易。”
他垂下目光,望向地上瘫倒的两名守卫,“他们也不过是混口饭吃。”
说罢,他推开玄狱大门,大步迈了进去,南风也一个跨步跨过门槛跟上。
就在刚刚,被困于牢中的叶月汐用湿衣布将大牢铁杆微微扭动变形了些,凭借娇小的身材钻了出来。
但碍于四周有许多巡逻的狱卒,只能四处躲藏,此刻她正躲在一间空牢房内,思索着如何制造一场混乱让自己趁乱脱身。
她探头去看牢房外的过道,一眼看见正朝着她这边巡视的狱卒,那人正挨个牢房寻人。
叶月汐知道,那些人现在一定已经发现她不在牢中了,她背靠在牢房墙壁上,希望不会搜寻到她这里,墙后的过道中央那狱卒的脚步声正缓缓逼近。
她攥紧手里的石块,那是她在这大牢之中唯一寻到的可以防身的东西,耳畔是狱卒用棍子敲击大牢铁栏的刺耳声。
“躲哪了?赶紧出来!要是被我找到,别怪我下手无情!”
叶月汐眼看躲不过,望了眼不远处的通道拐角,趁狱卒在其他牢房查探,心一横蹑手蹑脚朝拐角快步走去。
只需几步,她便可以离开那狱卒的视线。
“哐......”
她手中石块不偏不倚撞在了铁栏上,发出清脆的碰击声,叶月汐心一沉,顾不得许多抬腿就跑。
身后狱卒边追边喊。
“你给我站住,我看见你了!快来人,那女的在这!”
叶月汐跑得太快,一个踉跄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身后狱卒如猛兽一般扑过来,她没时间起身逃跑,闭目高高举起石块挥舞一通。
只听“咣当”一声,她动作一滞,缓缓睁眼,狱卒的棍子正掉落在她面前的地上。
紧接着,那名狱卒重重倒在她眼前,她紧紧抓着石头,大喘着粗气怔怔盯着眼前地面,惊魂未定中带上了一丝疑惑。
她似乎并未真的打到眼前这人啊,这是怎么回事?
视线前移,狱卒倒地的身形之后有一双墨黑色长靴,她缓缓抬头,长靴的主人穿了乌黑斗篷正长身立于她面前,微微的月光下,他腰间革带和扎紧的袖口处泛着金属光泽。
黑色面罩上方是一双映着窗外月光余晖的双眸。
叶月汐望着那熟悉的面罩,脱口而出,“城主殿下?”
对方锐利的眉毛微微皱了皱,绕过趴在地面的狱卒朝她走来,伸手解下自身斗篷,蹲下身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
暖意瞬间将她浑身的冰冷覆盖住,叶月汐将厚实的斗篷用力裹紧了些,抓住男人伸到她面前的手轻缓起身。
脚踝处猛地传来疼痛感,是方才摔倒崴到了脚,疼得她闷哼一声。
下一刻她便被身旁男人穷武有力的手臂稳稳抱起,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感觉最安全的一刻。
一直强撑着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失了力气,她小心翼翼朝男人胸膛靠去,小声开口。
“城主殿下,谢谢您来救我,还有之前在太师面前,我也知道您已经尽力了。”
说完话,叶月汐便精神一颓沉沉睡了过去。
......
南风匆匆赶来。
“郎君,那城主乌墨礼跟他叔父闹翻了,正朝这边过来。”
卓砚看着怀中熟睡的叶月汐,他并不想让她在天悬城城主身边去完成什么任务的,今日便是想救了她,直接带她离开。
他抱着女孩大步朝着玄狱大门走去,一路上畅通无阻,狱卒全都昏倒在地。
身后南风急不可耐询问:“郎君这是要将这叶月汐带去何处?乌墨礼一会儿就来了,交到他手里最好不过,一旦带走,她之后如何继续完成刺探情报的任务。”
卓砚淡淡道:“今日牢狱这番情景,还要她如何隐藏身份?”
南风看着一地的狱卒,迟疑半刻,但听到牢门处传来的动静声,还是上前一步半跪在卓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