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如今东朔国野心勃勃,天悬城城主和太师内部关系微妙脆弱,若是东朔国先一步与天悬城达成了合作,到时哪里还有我们西盛国的立足之地了,到时又是一场恶战,生灵涂炭啊,郎君......”
卓砚猛地停下脚步,目光一顿,深吸一口气,抱着叶月汐的双手手指微微紧了紧,缓缓低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怀中女孩,喃喃道:“非得是她吗?”
远处的嘈杂声愈发清晰,卓砚闭眼长长叹出一口气,吩咐南风去牢中随意找几个犯人带过来。
紧接着蹲下身,小心地将怀中的叶月汐放下,用衣袖轻轻擦了擦女孩额边尚未干透的几缕发丝。
......
玄狱幽深的通道中,天悬城城主乌墨礼带着几名心腹快步前行,另一边的通道尽头,卓砚和南风挎着两名牢犯迎面走来。
南风挎着的胡子拉碴的大汉一边茫然跟着走,一边转头询问:“你们是谁?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没等他继续发问,南风一掌落在他颈部穴位上,大汉瞬间晕厥过去。
而远处的乌墨礼毫无意外地发现了几人行踪,立即吩咐手下上前将人拿下,简单过了几招后,卓砚二人扔下牢犯如风一般脱身而去。
安排人将欲被劫走的两名牢犯带走审问后,乌墨礼带着随从竹影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乌墨礼便发现了墙角昏迷的叶月汐,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却猛地顿住脚步,方才黑衣人的举动在他看来分明是演戏给他看的,想到这他面露迟疑。
“竹影,根据苏醒的狱卒所述,他们均是被刚刚那两名黑衣人打晕的,而这女子又刚好逃了出来,会不会......”
竹影顺着说了下去,“殿下是想说那两名黑衣人或许与这女子有关系?”
乌墨礼犹豫着开口道:“若是如此,她或许真如叔父所言,身份不一般。”
竹影思索片刻回道:“如今太师大权在握,殿下做任何事都被束手束脚,您需要一个契机摆脱太师的掌控,这次您好不容易才做出反对太师之举,不可再摇摆不定啊。”
乌墨礼认真盯着竹影道:“你说得对,狱卒不是说了嘛,这女子是自己设法拧弯铁栏逃脱的,而那两名黑衣人所救之人不是已经被带下去审问了吗。任谁来问,这件事没有疑点。”
竹影欣慰地笑了,“殿下说的是。”
乌墨礼虽然如此吩咐手下,但他心中怀疑仍然未消,但这一次他不得不选择留下这与他先夫人面容相似的女子。
一则是他确实不能一直顺应着他那个叔父,二则是可怜眼前的女孩,如果她真是别国细作,经过这么一番动作却将她留在了这,可想而知众人对她的怀疑只会更深,还当真是对她的性命不管不顾啊,
而最重要的是,他舍不得这难得的与他所爱之人相似的容貌。
想到这些,乌墨礼第一次下达了果断指令。
“竹影,让那两名被劫的囚犯好好交代黑衣人的身份,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竹影先是愣了下,随后立刻应下。
两人身后传来太师乌崖低沉的声音。
“我的好侄儿如今竟因为一个女人学会忤逆叔父了!”
乌墨礼回过身,声音微颤。
“叔父,灵儿就是因为我的犹豫不决才白白丧命的,如果当初我能坚定地拿主意,她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后悔至今,这个女孩竟和灵儿长得一模一样,她就是来让我弥补错误的。”
太师乌崖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欲望,直接吩咐手下道:“城主受人蛊惑了,将那妖女带下去关押,明日问斩。”
乌墨礼挡在叶月汐身前,周身散发不容置疑的气场,提高音调。
“我看谁敢!吾乃天悬城城主,尔等对我的命令是要置若罔闻吗?”
几名侍卫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乌墨礼继续说道:“叔父,我今日必要保下此女,你如若不让,那便由你来做这个城主,让所有人都听你的,包括我。”
此话一出,众人面露惊骇,太师乌崖更是震惊无比,虽然天悬城所有权利如今都掌握在他手上,但对他来讲还时机未到,不是彻底将局势闹翻的时候。
乌崖冷笑了两声,“贤侄实在是与叔父说笑了,此女既然如此合你眼缘,那便留下她吧,叔父日后会慢慢帮我侄儿查清此人底细的。”
他顿了顿,收起脸上笑容,面无表情道:“只是若是日后坐实了她细作的身份,还望殿下以大局为重,心怀子民啊。”
乌墨礼没有回话,只是回身将叶月汐抱起。
乌崖抬手指挥身后侍卫让出一条路,自己也退到一边,阴沉地看着从他面前走过的乌墨礼。
待人离开后,乌崖的近侍上前在他耳边耳语。
“太师,这城主今日的举动甚为异常,是否需要属下增加监视的人手。”
乌崖嘴角微微扬了扬,“他还不成气候,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乱了心智罢了,这也不算坏事,日后也可在那女人身上做文章。”
他转头继续吩咐道:“加大他身边的监视力度,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还要抓紧查清那女人的身份,我不相信天下会有如此之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