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凝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你兄长已经在牢中被叶月汐吩咐人杀了,我无计可施。”
安顺猛地从床榻坐起,一寸寸抬起目光,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乌凝转过身,用手中的火折子去点床边的油灯,“我本欲用些银钱打通关系,让玄天狱的狱卒想办法将你阿兄换出来,谁知晚了一步,那狱卒说是叶月汐带着殿下的手谕前去将你阿兄在牢中处决了。”
安顺面露凶光,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城主病卧在床,何来的手谕,分明是那叶月汐假传手谕害我阿兄。”
安顺狐疑地看向乌凝,“你不会在骗我吧?那叶月汐与我阿兄无冤无仇,为何会对我阿兄下如此毒手。”
乌凝叹了口气,“你是不了解她,这女人并非良善之辈,没了那女医,我堂兄又再次卧病,她原本谋划的那些讨好我堂兄的计策全白费了,你说她恨不恨,你阿兄又伤了她身边的婢女,她惯会笼络人心的,自然要为那婢女出头。”
乌凝见安顺有些相信急忙又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设法去让人问问玄天卫的副将单雾,听狱卒说他当时在场。”
安顺失了神,差点跌坐在地,摩挲着才重新在床榻边坐好,闷头开口:“你要做的事我帮你,权当做是为我阿兄报仇。”
乌凝暗暗露出一丝笑意,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安顺抬头说道:“我阿兄命运不济,也是没法子的事,郡主答应我的四百两黄金还差我一百两,在哪呢?”
乌凝没想到安顺听闻安福的死讯竟只是悲伤错愕了这么不大会儿,就放下此事开始朝她要钱了,她语气满是嘲讽道:“我当你方才是下了多大决心要给你兄长报仇呢,还不是张口闭口都要钱才能做事。”
安顺不知想了些什么,低头一笑,“我兄长的仇我自然要报,他那么傻的人,若不是为我,怎会连命都丢了,说到底,都是因为郡主你啊,你猜我想不想杀你,我们俩冒险帮你做事本就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足够多的钱,然后就可以不在这府上给东朔国做什么谍探,寻一处地方好生生活。”
安顺缓缓看向乌凝,眼神中透着狠厉,“我是爱我兄长的,但我更爱自己,阿兄不在了,他在九泉之下也定是希望我躲得远远的,好好过自己的好日子的,郡主,你不能人不给我,钱也不给我啊,你说是吧?”
乌凝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有,一百两我我准备好了已经,你等着,我去......我去给你拿。”
乌凝极不情愿地从衣箱中拿出一个上锁的小木箱,从里面掏出十根金铤准备拿给安顺,她刚站起身,却被身后站着的安顺下了一跳,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乌凝身后。
安顺弯腰直接拿过衣箱中装财物的木箱,又抓过乌凝手里的金铤装进木箱中,合上盖子,“这些权当做你给我兄长的补偿。”
乌凝咬牙盯着安顺手中的木箱,却不敢上前制止,在她看来,此刻的安顺如同失了理智的狂兽一般,她还不想死。
乌凝长叹口气,“罢了,若能让那叶月汐消失,我再为堂兄找来神医,待堂兄身子康复,定会好好待我,到时没了叶月汐,我就是堂兄唯一亲近之人,更是未来的城主夫人,这些金银权当做对安福的补偿吧,你们兄弟俩也着实不易。”
安顺不屑地笑了笑,“那还要多谢郡主了,对了,郡主明日打算如何引那叶月汐前去?”
乌凝漫不经心道:“引她去倒是不难,她对我的行踪甚是关注,我若离开,她不会没有行动,难的是只让她一个人来。”
乌凝最后轻笑抬眼,“不过这些事已经不足为虑了,都解决了。”
安顺皱了皱眉,语气中带了几分的不信,“郡主身边几乎无人可用,如何解决的?不会是交代你园中那婢女吧?她可不老实,我方才瞧见她偷偷与那叶娘子见面,不知说了什么。”
乌凝嗤笑着摇头,“这么多年,我待她也不薄,虽说用她母亲威胁过她,那我也从不曾真得动手伤过她母亲啊,没想到她竟然......”
很快她释然地长叹口气,“算了,她投奔叶月汐我已经猜到,她去告密正合我意,不然我又怎么将那些能帮上叶月汐的人引去东郊?”
“东郊?”安顺眼珠微转,思索一番,大赞道:“郡主做得好,东郊靠近东朔国,既如此,那便不能让他们白去。”
乌凝瞪大双眼,她完全没往东朔国方面想,只是想将叶月汐身边的人引得远远的。
“我竟一时忘了你是东朔国的人,你想要做什么?”
乌凝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不行,我堂兄还卧病在床,你此时让东朔国趁虚而入不妥,等我堂兄身子好了,只要没有那叶月汐在,他定会亲近于我,到时我定会劝他投诚东朔国的,你何必如此着急?”
安顺抱着那装满金银的小木箱转向房门方向,“郡主的为人在下很了解,姑且不说你对叶月汐动手能否成功,即便一切顺利,殿下对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