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太傅不动声色道:“你既然有如此恨意,倒不如给卓砚下毒,让他去刺杀陛下,到时陛下被害,卓砚也活不成,岂不是更好?”
宁杏苎没想到温太傅竟想让她去给卓砚下毒,如此一来她便无法接触到陛下,但为了不让温太傅起疑,她还是若有所思道:“太傅此法甚妙,那可否请太傅帮我,事成后我定诸事听从太傅所言。”
温骑将温太傅拉到门外,小声道:“父亲,孩儿觉得这女医不可信,天下怎会有这般巧合之事,我们的‘皮影毒’刚被偷,她就不请自来还刚好会制此毒。”
温太傅捋着胡须点头,斜着目光朝屋内看了眼,“那便试一试她,若她真有这本事,只要她不接触陛下,就不会坏我们的事,她给卓砚下毒成功与否都不会牵连到我们,成则助我们成事,若是不行,毒是她下的,谁也救不了她。”
二人重新回到屋内,温太傅问道:“宁女医的医术老夫是信服的,可这制毒不是件容易事,除非你当着我的面将毒药制出来,否则我不会信你,亦不会用你。”
宁杏苎打开药箱,“制毒的材料我随身携带,现在就可以为太傅制出一副毒药,不过我的制毒过程不便展示给他人,太傅若不信,大可以在制成后找府上人来试。”
温太傅抬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宁杏苎,“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宁杏苎抬眼,“多谢太傅信任,还请借用庖厨一用,小医需煎药炉子一个。”
......
温太傅给宁杏苎安排好了一切,与温骑一同等在门外,温骑有些不耐烦,“父亲,我看她就是故弄玄虚,多半是怕我们将她毒害陛下一事说出去,在这哄骗我们,我去看看,没准这会儿人早跑了。”
温太傅拽住儿子,“别急,一个小卒而已,若是不成杀了便是,我们太傅府是那么容易逃出去的吗?”
半个时辰后,宁杏苎端着一碗浓白的药开门走出,“太傅,这便是‘皮影毒’,现在便可使用,若是等其干透,余下的粉末更便于携带,可随意施加于其他饮食之中。”
“好。”温太傅拍了拍手,不远处的两名西卫士兵压着一名浑身淤青的小厮走过来,温太傅指着那人笑道:“此人前些时日对我儿不敬,我便稍施惩戒,今日便由他来试你的毒。”
那名小厮急忙跪地,“主人,不要啊,小的不想死。”
温太傅命人从宁杏苎手中接过药碗,小厮满眼恐惧疯狂摇晃着脑袋,身旁士兵捏住他的两腮,将毒药全部灌进他的口中。
宁杏苎深吸着气,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她不敢与温太傅对视,生怕一眼的对视就能将她眼中藏不住的厌恶和唾弃的神色暴露无遗。
她缓步上前,站在小厮面前,伸手扒了两下他的眼皮,开口道:“太傅很快便可对其施加命令了,药效开始后,他会听从第一个给他施加命令的人。”
小厮很快睁开双眼,没有任何挣扎,只是眼中目光呆滞,整个人平静站在原地不动。
温太傅刚要上前,温骑拦住他,小声道:“父亲,孩儿想试试。”
温骑走上前,在小厮面前道:“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去杀了你对面的女人!”
宁杏苎大惊,她的药当真是‘皮影毒’,这样的命令,那人绝对会遵守,她大声质问:“太傅打着帮我报仇的幌子,实则是需要这毒药吧,你们想杀了我独吞毒药?”
说话间中毒的小厮发了疯般朝宁杏苎扑来,双手死死掐住宁杏苎脖子,宁杏苎咬牙对着温太傅道:“我只制出来这一个人的量,没有多余的毒药让你们独吞......整个西盛国只有我会制此毒,你们......杀了我,就再也得不到毒......药了。”
温太傅抽出士兵腰间的佩刀一挥,那名掐着宁杏苎脖子的小厮,双手缓缓松开,手臂从宁杏苎肩膀滑落,身子软了下去。
宁杏苎大口喘着气,看着脸上带着血沫的温太傅,和地面倒在血泊中抽搐的小厮,双腿突然也跟着一软瘫坐在地。
温太傅用丝帕擦拭脸上血迹,露出一抹笑,“宁女医受惊了,我儿鲁莽,但也是为了试探你的药有用否,担心这小厮因胆怯装出听从指令的模样,或是被谁提前安排好的,现在看来这药果然是灵药,让他杀人居然都敢。”
温骑走到宁杏苎面前,低头看着她,“还不快继续制毒,给卓砚用上。”
宁杏苎抬头道:“有了今天的教训,我哪里还敢制好毒交到你们手里,交出毒药的那一刻岂不就是我的死期了。”
温骑气急上前:“你以为自己面前的人是谁?还敢在这讨价还价,让你做什么便做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宁杏苎缓缓站起身,“你们即使有了毒药,那卓砚可不会乖乖食用你们给的东西,所以你们的毒药不是给卓砚用的,是给谁的呢?是陛下吗?”
温骑正欲上前再度掐住宁杏苎的脖子,却被温太傅大声呵斥:“阿骑,住手!”
温骑收回手,来到温太傅身边,小声耳语:“父亲,此女不能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