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伟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有名的投资人余良德。
“余总?”
余良德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身体放松地开口:“既然你认识我,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再次抬眼时,余良德眼里露出贪-婪而奸诈的目光来:
“把她放下,你赶紧走!”
“可……”徐志伟有些为难。
虽然他和谭琪,现在因为离婚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但乔楠毕竟也算的上是自己的朋友。
他一个男人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个余良德到底要对乔楠做什么。
徐志伟一点也不意外,余良德会看上乔楠。
因为上大学的时候,他也暗恋过乔楠一阵儿。
那会儿乔楠凭借出色的外貌就已经是学校不少人的暗恋对象了,再加上她读的书又多,身上总是显示出与众不同的气质来,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后来发现乔楠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很爽快地结束了这段暗恋。
此时,余良德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助理,助理侧身低头在他的身边耳语了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余良德便对着徐志伟说:
“徐志伟,徐导是吧!”
徐志伟从没有想过,余良德竟然知道自己,不免觉得很是震惊。
“余总,您认识我?”他受宠若惊地开口。
余良德微眯双眼,还是自上而下的斜睨,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的,徐导也算业内知名导演。鄙人——对影视投资也算是相当熟悉,怎么会连你都不认识呢?”
“谬赞了。”徐志伟羞愧地开口,彼时他还扶着乔楠。
余良德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到他身旁女人的身上,不急不缓地开口:
“听我助理说,徐导新戏融资情况不太乐观,不知道有没有需要我余某人帮忙的地方?”
徐志伟自然听得出,余良德话里有话。
他在拍摄了和谭琪合作的那部影片后名声大噪,之后有不少的项目找到他。
可后来的作品都反响平平,不少媒体评论他已经江郎才尽。
徐志伟怎么能忍受这样的评价。
他迫切地想要甩掉媒体给他的标签,于是倾尽所有筹备新戏,可新项目在招商阶段就困难重重。
投资方们鉴于徐志伟之前几部戏的成绩,并不看好他,因此也没什么人愿意投他的新作品。
毕竟投资人们想要的还是高回报,没有人愿意把钱砸在一个极有可能亏本的项目上。
“如果……徐导有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余良德轻笑,“我也是才听说你和谭导有过一段婚姻,你应该都不知道,你的前妻今晚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吧?!”
“她这个人一向冲动,是不是冒犯余总了?”徐志伟颤颤巍巍地开口。
他混迹演艺圈这么多年,余良德的臭名声也是早有耳闻,惹到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不敢想象,在文明社会里你的前妻竟敢对我大打出手!”
徐志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赶紧问:
“余总没有受伤吧?”
余良德摆了摆手:“你看我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吗?更何况要真有什么事,你觉得她还能平安无事地从这里离开?”
“感谢余总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计较。她这个人做事是没什么脑子,太冲!所以我才要和她离婚的!”
徐志伟也算了解谭琪,如果不是余良德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谭琪必然不可能对他大打出手。
可眼前有钱的就是爹,真理公道什么的便不重要了。
“小徐啊!娶妻取贤,我要是你,我肯定也是要离婚的!当然……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入我的眼睛。虽说长得还算过的去,不过……这身材就和小学生一样,一头短发哪里有个女人的样子。这女人啊……”
说着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乔楠的身上,眼里是止不住的欲-望,“这女人还是要和乔编剧一样才好,长得一张清秀的面庞,这身材啊,凹凸有致的,真是对上了那句,天使的面庞,魔鬼的身材,你说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喜欢?”
徐志伟听得很不是滋味,但也只能赔笑。
余良德眼睛一转,露出贪婪的目光,指着醉醺醺的女人道:“你想要的那笔投资,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把她留下!”
徐志伟低头看向趴在桌上的乔楠,一脸犹豫。
“徐导,据我所知,你们只是朋友关系。哦——”他拍拍脑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和前妻离婚了。和她,最多也只算得上是同学吧!”
余良德起身走到徐志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导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不要多管闲事的道理,相信你应该清楚的!”
徐志伟为难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松开了原本扶着乔楠的手。
“这才对嘛!那徐导我们就下次见了!”余良德语气轻松地开口
“那余总我就先走了。”他和余总告别后,没敢再看乔楠,垂着头从包厢出去了。
等徐志伟离开后,余良德对助理说:“好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
助理点头,对于这样的场合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于是十分麻利地从包厢离开了。
最后包厢里就只剩下了余良德和乔楠,他看着趴在桌上,面色绯-红的女人,弯下腰,靠近她,然后深深嗅了一口她周遭的香气,一脸满足地感慨道:“这肚子里有墨水的,就是和那些小模特不一样,这香味都高雅一些。”
从包厢出来后,余良德扶着乔楠便往电梯口去了。
酒店设有专门的VIP电梯,留给住宿的高级客户用。
高级客户不多,因此能在VIP电梯里看到人,也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滴!”电梯门打开后,里面站着一位身形高挑,长相出众的年轻男人。
这还是余良德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人。
因此他不由得多打量了两下,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比余良德高出一个头都不止,他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角落。
过分精致的面庞上,眉眼沉静而清隽,透露着矜贵的疏离感。
眼尾微垂,像一场漫长的潮汐,清冷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