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洁忆在绿地中看到一对尖耳朵,它模样长得像兔子,但它长了一双猫头鹰的眼睛,黑墨的瞳孔朝着卢东不停地转动。
是它搞得鬼,黄洁忆掂了掂手中的长剑,掷向兔怪。
兔怪耳朵微动,灵活地躲开了。
兔怪操控卢东,卢东拿着剑冲向黄洁忆。
黄洁忆企图唤醒卢东的意识:“卢师兄,是我,洁忆,你醒醒啊。”
“唰——”,长剑斩向黄洁忆,“咻——”,长鞭缠上剑刃,“师兄,住手。”
卢东握着手的剑依然往下压,黄洁忆手臂往后挥动,“唰——”,剑从卢东手中被甩出,黄洁忆后腰倾斜,提脚踢向卢东肚子,“额——”,卢东低下头。
黄洁忆:“师兄,对不住了。”
黄洁忆的软鞭挥向兔怪,“咻啪——”,它动作十分灵敏,在鞭子即将到达之际便提前躲开了。
卢东弯下腰,双脚冲向空中,一个空翻,再次握住了长剑,他双手握紧,双腿拉成一条线,“嗖——”,一道剑气劈向草地上的黄洁忆。
“沙沙沙——”,草尖被剑气砍成平面,黄洁忆握住鞭尾,快速甩动鞭子,剑气砍向密不透风的鞭墙,散开。
黄洁忆的眼睛上下撇动,要想个办法。
黄洁忆挪动步子,跑向兔怪方向,兔怪受惊跳了起来,它的眼睛望向卢东,卢东立马提着剑追赶黄洁忆。
两人一兔在草地上追赶。
黄洁忆迸射出一道行气落入兔怪前方,“噌——”,一道弧形的土墙从草地上升起,圈住了兔怪的逃跑方向。
“咕吱——”,兔怪的耳朵一左一右地摆动,它在犹豫该往什么方向。
卢东追上了黄洁忆,长剑一挑,黄洁忆抿嘴,她的手握上剑刃,掌缝沾染了血。
黄洁忆忍着痛,鞭子打向兔怪,兔怪跳了起来,两手相触,钻进了土中,“啪——”,鞭子扑空了,打散了地上的土堆。
黄洁忆染血的手掌朝剑柄滑去,“咔——”,卢东的剑长满尖刺,他的手松动,“啪——”,黄洁忆打向他的手掌,长剑落地,尖刺扎入草地。
黄洁忆握住卢东的手,焦急地望向他的眼睛,呼唤:“卢师兄,你看看我,我是洁忆啊。”
手掌上的湿热让卢东迷茫地看向前方,他似乎听到了,嘴唇轻轻咬动:“洁忆?”
黄洁忆目中露出惊喜,继续说道:“是我,师兄,你醒醒,你被妖怪操控了。”
卢东的视线渐渐凝聚,“啪——”,卢东一掌击在黄洁忆肩膀,黄洁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的目光落在卢东身后,那只兔怪半蹲在土中,它还在操控着卢东。
“咻——”,软鞭从上到下绑住了卢东,卢东扭动着身子挣扎,他像一只被丝茧困住的虫子,“啪——”,失去平衡倒在草地上。
黄洁忆双掌拍向草地,行气注入到土中,那只兔怪再次逃到土中,土微微凸起,它在土中跑动,“砰——轰——”,方圆五里的草地炸开了。
黄洁忆跳跃,伸手去抓被震飞的兔怪,绒毛触手。
这时,卢东挣开了软鞭,“咻——”,他拿着鞭子打向空中的黄洁忆。
黄洁忆使劲捏动手中的兔怪:“给我师兄解开控制!”
“吱呀——”,兔怪大叫,长耳炸立,它吓到昏厥了。
卢东眼中再次恢复了明亮,看到黄洁忆,他眼中露出欣喜:“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下一瞬,他一僵,他拿着鞭子正在攻击黄洁忆。来不及思考,卢东赶忙甩回鞭子,原本向前的长鞭受到蛮力扯回,如闪电般迅速,“啪——”,打中了卢东。
长鞭从卢东手中脱落,卢东抱着身体弯下腰,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
黄洁忆捏着兔怪回到卢东身旁。
黄洁忆:“师兄,你没事吧?”
卢东:“没,没事。”
黄洁忆卷起地上的鞭子,内疚地看着卢东。
卢东缓过神后,直起了腰:“师妹,这是怎么回事?”
黄洁忆提着兔耳给卢东解释:“你失去了意识,是这兔妖控制了你。”
卢东看着闭眼的兔子,眼神暗淡,原来是假的,师傅……若他还真的在,那他是不是也像方才那般怪我呢?
“嘶~”,黄洁忆按住肩膀,骨头正在隐隐作痛。
卢东:“师妹,你没事吧,这些伤,是我造成的吗?”
黄洁忆安慰自责的卢东,她扬起笑脸:“师兄说什么呢,不是你做的,是这只兔妖干的。”
卢东心中一暖:“对不起。”
卢东:“师妹,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黄洁忆:“好。”
黄洁忆看着低头的卢东,他正在耐心地擦拭手中的血迹,轻轻地绑上软带,他目光专注,黄洁忆的心忍不住快速跳跃。
卢东:“肩上有伤?我看看。”
黄洁忆双手抱住自己,脸撇到一边:“不,不,肩上不碍事。”
卢东看到黄洁忆脸颊染上了胭脂,明白了自己的冒失,他收回手,抵在嘴唇上,不敢看黄洁忆。
卢东:“咳咳,我们休息一会再走吧。”
“嗯”,蚊虫般小声的回应。
微风吹过草地,心情也跟着荡漾。
林叶白手中飞出一只竹蜻蜓,这是清必师兄亲手做的,有了辉阳城的前车之鉴,他担心三人再次走散,又四处寻不到人。
三只竹蜻蜓可以相互感应,“喋喋喋——”,竹蜻蜓平缓地滑动羽翼,两人跟在竹蜻蜓后面。
竹蜻蜓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