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尖在她的额间短暂停下,利风吹来,“啪——”,林叶白握住箭杆,鲜红沿着手腕缓缓滴下。
难道是因为身体失衡的原因?
来不及多想,林叶白扔掉火红的箭,运功飞向远处,半途气息有些不稳。
火球的火焰被风吹动,穿空一剑劈下。
林叶白看着上方吸引全部火力的孟柏玄,这火境灵有弱点吗?又会在哪里呢?
脚下乌黑一片,并没有什么不同。
莫姚红也加入了战斗中。
“五行诀”,一柱清色的水流喷出,“滋滋——”,火水交融,发出微弱的声音。
“唰——”,火焰变得更胜了,它十分讨厌水,被激怒了。
火灵境中的温度突然爆升,这种高温光待着就已汗流不止。
火球爆发出一簇簇火焰,宛如火神降临,严酷地拷打着所有活物。
莫姚红:“太难了,这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要被烤干了。”
林叶白的状况不怎么好,发丝已被打湿,加上体内的行气不怎么稳定,自己仿佛站在火山里似的。
孟柏玄将剑塞到她的手中。
林叶白:“?”
孟柏玄:“拿着护身。”
这柄寒白的剑仿佛一道护身符,替她避开了一些火行气,林叶白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下降了一点。
这剑是金,金和火……
对了,金火合为水,用金攻击它。
林叶白:“用金气跟它斗,它一定会变得温驯下来。”
莫姚红:“金,对对对,用金。”
她一拍头,似有些懊恼,“刚才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一把金光的弯刀在孟柏玄手中形成,那刀满是肃杀之气,仿佛还未能靠近就已被它斩杀。
莫姚红古怪地看着他,这人是怎么回事?在火灵境里怎么还能使出如此强大其他的行气。
他凌空一跳,一轮金白的满月,撕空扑向火球。
橘红的火焰接触到满月的那刻,直接吞噬掉,接着火焰晃动的频率似乎变慢了,连火焰的颜色都由橘变黄,变得格外柔和。
看来这个策略是对的。
莫姚红颇为兴奋,她的眼神偷偷撇向某一处。
林叶白手持长弓,金色的箭矢不停地射出。
火球面对着金箭,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它随意地滚了滚,仿佛在沐浴着一场普通的雨。
火球外围的火焰变得虚晃,它变回了那一簇火苗。
“啪——”,长弓掉落地面,林叶白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莫姚红:“叶白师姐,你怎么了?”
莫姚红靠近扶住林叶白,“你不要紧吧?”
一点剑尖抵在她的咽喉,林叶白惊讶地抬头,那个单纯可人的莫姚红,现在的表情十分冷漠,仿佛变了一个人。
林叶白:“你,怎么了?”
莫姚红轻笑,“啪——”,一脚踢开了脚边的长弓。
莫姚红:“别动!”
孟柏玄看着又前进一分的匕首,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幽暗不明。
“哈哈哈哈——”,张扬的笑声游荡。
白润仟现出身来,全部人都在,口中被塞了一块布的清必,委屈地望着林叶白,仿佛无声地抗议。
林叶白瞪向莫姚红,她明明说他们全部被境灵吞掉。
一切都清楚了,他们中宁极派的计了,宁极派假意与他们交好,趁机下手,不过没想到他们打不过境灵。
最后躲了起来,等有了破解之法,再坐享其成。
一环扣一环,宁极派的心眼真是多。
白润仟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还有一只漏网之鱼。”
半冬的一指抵在清必的喉头。
白润仟:“如果不想你的同门受伤,你就往自己的心窝刺上一剑。”
林叶白错愕地看着白润仟,这人太坏了吧。
卢东:“白润仟,你别做的太过分。”
黄洁忆扫了一圈,现在对手只剩一人,明明还有别的办法,白润仟却让孟柏玄自伤,宁极派表面看着柔和,手段却十分狠准,不留对手一丝后路。
怪不得宁极派大部分都能在门派赛中胜出,手段不狠,地位怎么能稳。
孟柏玄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呜呜……”,清必伸着脖子喊,脸上的表情有些急切,可嘴巴被封,只听到断断续续地呜语。
半冬:“快照大师兄说的做,否则,哼哼……”
剑尖和指尖又前进一分。
清必感觉到咽喉下压,脉搏正在用力地跳动,脖子上出现一抹红圈,指尖细长,骨骼坚硬,似一根长杵,再前进一分就能轻易地穿过血管。
孟柏玄望着林叶白脖子上那一滴红点,周身泄出冲天的怒意,燥热的火灵境被一股寒意笼罩,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莫姚红身子一抖,咽喉一滚。
白润仟闪出厉光,拿两个与他关系好的人要挟,不怕他不从。
白润仟:“你做还是不做?”
“噗——”,剑刃刺进胸膛,白刃进,红刃出。
孟柏玄眼睛一跳,嘴唇抿成一条。
清必狠狠地剜了白润仟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白润仟身上已深深刺进一刀。
卢东闭上眼睛,紧握住拳头,还要一会……
白润仟缓缓地笑了,像舔到血,兴奋的恶妖:“再刺一剑。”
黄洁忆:“喂,姓白的,你何必折磨他,直接打晕或捆住他,胜利也一样落到你们手中。”
吕方表情愉悦,大方地开口解释:“我们又不傻,自己送上门去,万一他反过来挟持,那局势不就变了。”
黄洁忆暗骂,呸,从来没见过这么阴险的门派。
孟柏玄又刺自己一剑,胸口出现两大片红,他眼眶发红,脸上苍白,嘴角流下鲜红,红白相映,让平时清冽俊美的脸上染上几分可怜,勾人心弦。
像明珠不小心破碎,让人不忍和心疼,林叶白紧锁眼眸。
恶魔仿佛在耳边低语,“再刺一剑。”
清必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半冬猝不及防地看着主动靠过来的清必,撤回手指,惊慌大吼:“丫的,你不要命了!”
他们的注意力都被清必吸引过去,他的脖子上出现一个血孔,暗红的暖流从脖子淌下,打湿了脖颈和衣襟。
他们只想要拿到境灵,又不取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