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迟那时快,卢东双臂猛然挣开,“啪——”,捆住三人的银绳断成几节。
宁极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呆住,他已被封住了行气,银绳怎么会挣开?
“唰——”,两道身影同时动了,一人冲向白润仟,一人冲向莫姚红。
卢东的身影如鬼魅,他抓住后退的白润仟手腕,按住脉动,蓝晶龙鸣剑按在颈子上,剑尖轻易挑进皮肤,渗出血液。
“啪——”,莫姚红的手腕被击中,钻心的痛让她下意识松开手中的剑。
手腕的一下子被人捏住,“嘶——”,孟柏玄的脚旋动,“啪——”,莫姚红如断线的风筝狠狠地摔在地上。
莫姚红感觉自己要裂开了,手腕和背后的剧痛让她一下子昏了过去。
“大师兄!”
“小师妹!”
孟柏玄哑声安抚:“没事了。”
林叶白突然感觉眼眶有些酸,“嗯没事了,多谢你。”
“你没事吧?”,林叶白抱住脚步虚浮的孟柏玄。
他像无根的浮萍倚靠在林叶白身上,“腿有些软。”
轻柔的气息洒在颈间,皮肤掀起一片颤栗,痒到心扉。
林叶白不自然地侧过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孟柏玄的嘴角扬起弧度。
虽然受了点伤,嗯,也不赖。
林叶白将他手中的剑拿了过来,剑指向躺在他们脚边的莫姚红。
白润仟一脸灰败,“怎么会……”
卢东:“形势逆转。”
清必的指尖捏着两枚丹药,他拖出一抹笑,如拨开乌云的一道阳光。
吕方喃喃道:“他什么时候吃下的解药。”
清必刚张口,血从他嘴巴里流出,嗓子像被火烧过似的。
红牙血口,活脱脱像一只刚吃人的妖。
黄洁忆看他口脖一片血,不由拧起眉,按住他的胳膊,“行了,行了,你安分些,不要说话。”
吕方和半冬对视一眼,他们伸出脚。
卢东大喝:“别动!你们的人在我们手上。”
卢东:“再动一分,剑可就不长眼了。”
他们身子一僵,不敢轻举妄动。
黄洁忆顺利地制服了火境灵,他们拿到了西部门派赛的第一名。
灵境外,一片死寂。
开赛前,宁极派和浮凌派的赔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浮凌派获胜了,它将热门选手一个一个地打败了。
荒天派掌门率先回神,他向浮凌派送出夸赞。
荒天派掌门:“恭喜黄掌门,祝贺浮凌派。”
黄掌门面上掩盖不住的激动,他谦虚地回答:“多谢。”
乾坤合派的特使:“哈哈,恭贺黄掌门,浮凌派真是藏龙卧虎啊。”
黄掌门:“哪里,大家各个都身手不凡,这次是我派侥幸了。”
宁极派掌门吃味地道贺:“恭喜浮凌派了,黄掌门教导有方啊。”
黄掌门:“承让了。”
尚一居:“浮凌派打败了宁极派,拿到魁首,我们输的不冤。”
鹿光派一众人,目光有叹服,有惋惜。
乾坤合派的特使:“本次西部门派赛的决胜者——浮凌派。”
乾坤合派的特使:“本次门派赛十分精彩,各派的实力对比以往都有长进。”
乾坤合派的特使:“西部真是人才济济啊。”
荒天派掌门:“明日举办一场薄宴,宴请本次所有参赛的门派,还望大家屈架一叙,让我荒天派尽一尽东道主之宜。”
黑色的天仿佛深不见底,它不断蚕食世间万物所有的一切,不见其本来面貌,最后只剩下黑。
明润光洁的月儿出来了,黑,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它不再吞噬,而是允许除它以外的存在,包容万物。
顶峰,一只黑色铃铛孤独地挂着,显然,它并不是这山峰的一部分。
一只纤长白嫩的手将铃铛轻轻地取下,月光将她的身影拉长,与那只铃铛一样的孤寂。
荒天派的宴会开始了,西部各个门派一同欢庆。
本次第一名的浮凌派是宴会的座上之宾,万众瞩目。
黄掌门身居高位,扫视一圈,胸中一片畅快,经过这次,自己带领的浮凌派一跃成为西部地区有头有脸的门派。
他喜笑颜开,向来严肃的脸都添了几分柔光,仿佛年轻了几岁。
浮凌派弟子们也与有荣焉。
卢东惬心地看着宴席,转头对林叶白说道:“可惜了,清必师兄和柏玄师弟,此时不能与我们同乐。”
林叶白:“嗯。”
荒天派为本次宴会准备了佳肴与舞乐。
“各位”,荒天派掌门举杯,站了起来,“我特别准备了一个项目,请大家同我移步至门外。”
荒天派掌门:“黄掌门,请——”
荒天派掌门一手一揽:“拿萧来。”
一根通体漆黑的萧恭敬地放在他的手中,那长萧上隐隐闪动着白纹。
卢东如遭雷击,怎么会是上岐铁玉萧?
他不敢抬头看掌门,也不敢面对身旁的林叶白,心中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愧火激荡。
萧声悠悠,如空鸣,绵长空灵,萧声仿佛自带一股净化,让人身心放松,似夏日浸在山间凉泉中,全身的毛孔都在畅快地呼吸。
天边飞来鸟儿,它们的样子各异,有长尾,短尾,大的,小的,圆的,瘦的,红的,白的,绿的……
“太妙了,这萧声居然能统领百鸟,不亏为荒天派的镇派之宝——上岐铁玉萧。”
“你看,那只鸟在跳舞呢。”
“中间那只是什么鸟,我从来没见过。”
……
卢东似下定决心,他干巴巴地开口:“师妹,你,没事吧?”
林叶白目光澄澈:“嗯?我怎么了。”
卢东慌忙别过眼:“没,没什么。”
师妹不记得了吗?不记得也好。
黄洁忆打量林叶白,又看看卢东,她好好地,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