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站了起来,打出一拳。
真原轻巧地后退,“啪——”,林叶白落空,身子踉跄。
一拳又落下,她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总是无法精准命中却又始终不肯放弃。
他避开一个又一个,戏弄地游戏着。
渐渐地,他腻了。
“你以为愤怒能让你变强吗?”
“太天真了。”
一个狠辣的出手,敲碎了林叶白的膝盖,无法言说的痛,让她差一点昏厥。
她站不起来了,像一只丧家犬蜷伏在地。
真原讥讽地看着手中的白玉,“哼,真是可怜。”
林叶白哑着嗓子开口:“还给我。”
林叶白:“我的东西,还给我。”
妖眸中清晰地倒映她狼狈的模样,漂亮的面容吐出无情的话语:“你浪费多少人的心血,结果你还是不配。”
林叶白抓紧地上的泥沙,她拼命攥紧,但泥沙还是从她指缝流出,最终什么都不剩,只有狼狈。
“啪——”,白玉被他丢在地上,埋没在土中。
真原一个大掌抓住林叶白的头,她的视线被夺走,身子腾空。
无数气流从她身上逆流,最后流向真原手中。
她像被榨干汁水的水果,轻而空。
黑发开始褪色,渐渐变白。
真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啪——”,烂泥一般的身子瘫倒在地。
林叶白觉得很冷,从未有过的寒冷,身上似有道魔咒,催促她入睡,仿佛睡着后什么都得到解脱了。
她奋力地划动身子,抵抗这魔咒。
她的指尖触碰到润地,长指一抓,将白玉紧紧握在手中,像婴儿般蜷缩着身体。
真原惋惜地看着林叶白,以后怕是吃不上这般美味了。
他有些惊讶,还没死透?
真原:“真是顽强,我就大发慈悲送你一程,让你马上和白死的性命在黄泉相会。”
真原:“带着我的好心奉劝:若可以重来,别再飞蛾扑火了,徒劳无功,何必呢。”
细若蚊吟的声音响起:“不是白费……”
林叶白:“他们的努力从来不是无用功。”
林叶白:“卑微如蝼蚁,短暂如蜉蝣,一步试探,一次举动,都是我们活着的痕迹,那是我们存在的证明。”
她像枯萎的花,却又被注入生机。
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宛如空中的太阳,那么遥远又那么温暖。
林叶白:“像你这种怪物,永远不会明白。”
“咔——”,真原咬断了一颗牙。
这种眼神,这种永不熄灭的信念,他最是厌恶,让本就是异类的他,更加格格不入。
大掌杀至,带着绝对的力量,他要狠狠捏死这个女人。
“滋——”,指尖迅速变得焦黑,飘起一丝雾。
那柔光,带着惊人的温度,似一张天然防护,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
林叶白十分安静地捧着白玉吊坠,她目光淡然祥和,似风霜雪雨中,都不会弯折的竹子。
一只骨形镖削着风,猛烈剜去。
“唰——”,镖被弹了回来,划过他的脸颊,流下一丝血。
真原大怒。
无数骨镖不断飞射而出,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冷静,全是癫狂。
她仿佛神圣不可侵犯,一点黑暗都无法靠近一分。
真原全身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他的每一分骨骼,每一丝血液都在发狂。
为什么她还有这么强的力量!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是那块玉?
他双掌再次逼近林叶白,紧紧地盯着那块白玉。
“滋啦——”,尖细的焦声似烧开的水泡音连绵不绝,他手指被烧得黢黑,露出白骨,但真原依旧不松手。
那眼眸持续燃烧,誓死方休。
“嗒嗒——”,黑靴停了下来。
清光之中,黑边白衣弯腰,一只手捡起那碎得不成样子的白玉吊坠。
孟柏玄看着周围的一片废墟,想来这里不久前,林叶白应该与什么人,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斗。
她在哪呢?还好吗?
河边,妇人在浣洗衣物,孩子在一旁玩耍。
“娘,你看这个石头好漂亮啊。”
“嗯嗯漂亮,手弄得脏兮兮的,过来,娘给你洗干净。”
“沙沙——”,灌木丛传来细微的声音,母子好奇地望去。
妇人惊恐地抱住孩子。
暗红迅速从岸边扩散,清澈的河水随波逐流,带走鲜红。
挂伤的真原嫌恶地甩甩手,真的太碍眼了。
竹蜻蜓在飞,孟柏玄寸步不离地跟在后边。
“呼呼——”,它停了下来。
他张望着,皱着眉在乔木上拿下另一只竹蜻蜓。
这只竹蜻蜓很是干净,并没有什么战斗痕迹,是不小心弄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