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景霞被韦静悠越来越重的力道抓得生疼,面容皱了起来,“娘亲,好疼啊。”
韦静悠被这一声娘亲唤回了现实,她本能地松开了手。
被那全身心眷恋的目光看着,韦静悠心中一刺,她在想什么呢?
景霞是她的孩子,这点永远不会变的。
愧疚弥漫她的胸膛,她颤抖地抱住景霞:“对不起。”
景霞不明白一点小事而已,娘亲为何如此庄重地向她道歉。
她轻轻地拍打地韦静悠的后背,轻柔地安抚:“没关系的,娘亲,景霞没有怪您。”
宽慰并没有让韦静悠放松,她在挣扎。
许久,韦静悠严肃地对着景霞说道:“景霞,快躲起来。”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景霞开始惶恐,她紧紧地抓住韦静悠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娘,我要跟你在一起。”
“景霞,听话。娘不会有事的,你先躲好,不要影响娘。”
“砰啪——”,管家落入了下风,被孟柏玄一掌拍下,直直跌落地面。
“呕”,管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韦静悠一把推开景霞,表情凝重:“听话!”
“娘——”,景霞纵是万般不情愿,最终只能乖乖听从。
韦静悠双手缓缓展开,手中出现一把红色尖枪。
她一手握住枪杆,长臂往前冲,锋利的枪尖刺穿风儿,发出脆耳的尖叫。
“嗙——”,砍下的长剑被枪刃拦截。
“啪——”,韦静悠手掌一击,枪杆用力往前刺。
强悍的力道让长剑偏离原有轨迹。
韦静悠拉起躺在地上的管家,用力将他朝旁边一抛。
管家平安地落下,他看着两人的交战,不禁捏了一把汗,“小姐,小心。”
韦静悠脚尖一勾,枪杆再次落到她手中。
景霞震惊地看着韦静悠,她从来不知道娘亲的身手这么好。
孟柏玄双手握紧剑柄,全身转动,轻巧的剑此时犹如一个摆锤,风声呼啸而过,“砰——”,狠狠砍向韦静悠。
“啪——”,枪杆猛地震动。
韦静悠双手撑杆,气沉入丹田,往后一仰,膝盖往前肘击。
孟柏玄以脚还击,并借着她的力道,身子往空一跃。
长剑再次带着破海劈山的冲力袭来。
“砰——”,韦静悠只能再次接住这次攻击。
“啪——”,她的膝盖狠狠地撞在地上,骨骼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落萍在远处观察这场战斗,韦夫人恐怕不是孟柏玄的对手。
管家的心被揪了起来,这样下去,不太妙啊,得想个办法才行。
他看到不远处的落萍,有了主意。
落萍正专心地观察战局,并没有留意到管家的举动。
“嗒——”,韦静悠将长枪矗立在一旁,“哗——”,长枪划出一个弧度,枪杆在她手中旋飞,“小子,尝尝我的万刃锁枪。”
话音刚落,众多长枪凝结而成,掀起一阵疾风,奔着孟柏玄怒疾而来。
他横劈出一道剑气,“哗——”
多数长枪被拦下,剑罡如银河,生生截断了它们前进的路线,“啪砰——”,长枪碎裂,银白的碎片依稀落下,美得如同银河落泪。
但依旧还有些许长枪猛烈地飞来。
长枪距离孟柏玄一步之遥时,他动了。
烟尘飞扬,地上空空如也。
就在孟柏玄以为长枪要插入地中时,“哗——”,长枪们竟直直拐弯,毫不犹豫地冲着目标飞奔。
孟柏玄在空中飞疾,而长枪跟着他身后追。
他像一个活靶子,紧紧地吸引着长枪。
长枪追逐着它的猎物,它们不断分裂,远远望去,像一张织好的大网,准备扑食盘中餐。
孟柏玄反手一个飞刺,长剑朝着枪群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的手心迸发出强大的行气,直面迎击长枪。
“砰——”,长枪如臣,遇到霸道的君王,被威势强势镇压,不得前进半分。
韦静悠呼吸骤停,口中喃喃:“这怎么可能,你居然有四种行气?”
资质和修为都盖过自己,她心情有些崩溃。
“额”,毫无防备的落萍被管家擒住,她的喉咙被管家掐着。
管家朝着孟柏玄大喊:“如果你不想她死,那就快住手!”
在角落的景霞捂住嘴巴,心跳像鼓声,她已经搞不清状况,今日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仙鹤姐姐,又与他们有什么纠葛?
孟柏玄撇见底下的两人,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一股不快,涌上落萍心头,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虽说自己现在修为尽失,但她也不是谁都可以捏一把的兔子。
落萍铆足劲狠狠地踹在管家的右膝盖上。
昨晚受过的伤再次遇到重击,疼痛迅速蔓延。
她趁着管家行动退缩,仰头撞去。
撞击声与惨叫声混合,管家的鼻子马上就红了,而落萍利用他吃痛的空隙,火速溜走。
孟柏玄不由得露出一声轻笑,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机灵。
长剑势不可挡,眼见着马上就要伤到韦静悠。
管家顾不得自己负伤的身躯,拼尽全力挡在她身前。
“噗——”,利刃刺进肉中,轻易地带走人的气息。
韦静悠睁大眼睛,性命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董伯!”
她接住了摇摇欲坠的管家,抬手捂住他的伤口,“你撑住,我一定会救你的,你撑住——”
管家摊在地上奄奄一息,他的眼睛直愣愣地望向韦静悠:“小姐,跑,跑……”
他最后一丝力气被抽掉了,没有任何呼吸。
韦静悠抱着逐渐僵硬的身体,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