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背后的人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但对于修真之人来说,针落有声。
孟柏玄置若罔闻。
景霞握紧短刀,瞄准他的脖子,狠狠地刺下去。
孟柏玄茶杯一抛,“砰——”,瓷器打在刀刃上,强劲的力道将景霞击倒在地。
“乓——”,手中的短刀脱手。
茶杯在空中一个回转,再次落到孟柏玄手中,杯中的茶水未洒出一滴。
景霞看着他嘲弄的神情,情绪铺天盖地袭来,她再次抓起短刀,动作直白,没有任何招式。
“你去死吧!”
孟柏玄的手一扬,杯中的水洒出,柔润的水变得犀利起来,长而尖的水飞向景霞。
“咻咻——”
“砰嚓——”
刀刃如同薄纸一般,碎裂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刀柄。
景霞膝盖一痛,双腿立即发软,“啪——”,跪在地上。
“住手——”,落萍出现了。
“啪——”,景霞如破败的小草,往后一倒。
她摸上喉咙,洁白的指尖沾上一滴浓红的血,嗓子仿佛压着百斤,说不出话。
落萍将她护在身后。
孟柏玄放下茶杯,“你要护着她?”
落萍:“你不能杀她。”
孟柏玄:“是她要杀我。”
他受伤又无辜地望着落萍,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狗。
落萍沉默了。
落萍有些底气不足:“那,那你也不能……”
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孟柏玄朝着落萍浅浅一笑。
落萍:“景霞,不许说这些。”
景霞:“要我,苟,苟且偷生,办不到……”
落萍捂住景霞的嘴,真是个小犟种,你是他的对手吗。
落萍:“那个,她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你放她一马吧。”
孟柏玄毫不犹豫答应了,“可以。”
孟柏玄:“忍冬,看好她。”
上次的蒙面人再次出现。
景霞:“放开我,放……”
手一劈,景霞马上昏了过去。
忍冬带着景霞又消失了,情势变化快得让落萍反应不过来。
孟柏玄:“我可以不动她,但是有一个条件。”
落萍:“什么条件?”
孟柏玄:“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落萍:“谁?”
孟柏玄:“走吧。”
他没有解释,径直朝前走。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身影,落萍猛然反应过来,她被套路了。
景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怎么能从他们手中逃出,又那么巧合的遇上她,孟柏玄又偏偏出现在这里。
她们两个像芝麻大的蚂蚁,一步步掉进蜘蛛网中,束手无策。
孟柏玄:“怎么还不走?”
他回头看,呆在原地没行动的落萍,样子十分和煦。
一切都脱离她的掌控,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身上。
要怎么办?
她要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做什么都不由自己吗?
见她半晌都没有动静,孟柏玄也不恼。
他走向她。
落萍谨慎地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你做什么?”
孟柏玄微叹,长指仍固执地牵住她的手,“我带你走。”
他的手劲很大,落萍只能被动的跟在他身后。
孟柏玄:“那个地方,离这里有些远。”
孟柏玄:“你饿不饿,我们先吃饭再走吧?”
落萍:“不用,走吧。”
孟柏玄:“不用急,我们的时间很多。”
孟柏玄:“你想吃什么?”
落萍狐疑地看着孟柏玄,他怎么这么宽和?
让我去见一个人,难道是见阎罗爷,所以让我吃饱饭好上路?
……
他们来到一座翠绿的山前,青云环绕,带着一丝神秘。
孟柏玄:“这个带着。”
一块黄白相交的方玉递了过来。
落萍:“嗯?”
孟柏玄:“防身,踏出这座山之前,你一定要带着。”
她看着方玉,又抬头看了一眼绿山,看来这趟旅程不安全。
湖心有一个屋子,荷叶长满了整个湖潭,墨绿的浮叶盖住湖水,没有一只立枝,没有一朵荷花。
孟柏玄:“跟着我的脚步走。”
他一脚跨出,踩在荷叶之上,荷叶微微颤动并没有下沉。
落萍迟疑地踏在荷叶上,脚底十分柔软,没有踩中的实感,她感觉身体有些漂浮。
孟柏玄抓住她,让她稳住平衡,“不要紧,这湖有阵法,跟着我不会落水的。”
落萍:“嗯。”
他们踏荷横穿湖潭,来到小屋。
在外边看,屋子并不大,但是一推开门,视野却十分开阔。
脚下是一道方正的石板路,绿草铺满院子。
落萍的视线被一株粉白的芍药花吸引,放眼望去,院中的植物不少,但是花,只有这一朵芍药
它静静地盛开,美丽又孤单。
穿过回廊,来到一扇橙红的大门前,孟柏玄敲了两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