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个世界不同,这里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更别提她收藏的诸多亮闪闪的珠宝、华丽的游戏皮肤,以及柔软的床铺。
艳阳高照,被娇惯了一年多的言清很难受——
等等,好像也还好。
太阳照在身上的时候她似乎在吸收能量,一点都不饿。
言清撑着“萝卜坑”的边缘慢慢爬了出来。
她身上一袭红色长裙被沙土弄得灰扑扑的,就连自然波浪卷的暗红色长发也沾上了许多泥土颗粒。
没有鞋子,光着的脚丫踩在沙子里有些烫人。
一只蝎子在逃窜过程中发现了这只如沙漠绿洲般的脚丫,面对白皙吹弹可破的肌肤,急不可耐地开饭。
“嘶——”
言清低头一看,又是一只手掌大的蝎子,划破了她的脚背,鲜血涌出的刹那,蝎子……嘎嘣一下倒过去了。
阿这。
别碰瓷啊。
言清轻轻翘了翘脚背,甩开了蝎子的尸体。
这里也没有创口贴,也没有清水可以清洁伤口,言清蹲下看了看,伤口很长也有些骇人、血格外的红,在太阳的照射下有些发痒,但似乎只要她想,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下一秒就可以愈合。
言清还在思索,体内的能量还没调动起来,远处就响起了轰隆的发动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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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玫瑰园没有边际,或者说,领土越来越大,几乎已经占满了整个安顺市,甚至有往昆明挤动的趋势。
末日以前安顺也算是个旅游景点,这个地方盛产玫瑰花,好几个玫瑰园景区都有几千亩玫瑰,但现在——这些玫瑰已经不再被限制在玫瑰园里,而是将整个安顺都变成了玫瑰园。
在漫天昏黄的沙尘中,这片红色像是一个不合时宜的梦境。
变异的玫瑰花并不像末日以前那么娇小,很多玫瑰都长到了几米高,花瓣大到可以当伞。
就连地面那些刚发出来的未变异种也比末日前的玫瑰要大上一点。
傅灼夜透过被沙土刮花的挡风玻璃,静静地望着那些鲜艳无比的玫瑰花。
“嗯,去吧。”
他同意了周彦华的提议,他知道二队前几天物资搜寻撤离得很失败,失踪了七个人,原本他不打算处理这件事。
基地的资源留着都是有用的,武器损耗不应该用在这种无意义的救援上。
但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以前。
她说,花都是给人带来美好的。所以,即使是在末世,傅灼夜在心中仍然不希望花会和人的死亡扯上什么关系。
当然,这是屁话。玫瑰园早就不知道“吞”了多少人了。
就当是不想让那些苦苦期盼着父亲、丈夫、妻子回家的可怜人在看到玫瑰花的时候有新的梦魇吧。
车队一共六辆改装车,其中一辆卸了物资分搬到了其他车上,由副队薛庆生带着周彦华那几个人领头往前开了。
傅灼夜不打算出手,只是带着后面几辆车远远跟着。
一行人到了稍微靠近玫瑰的地方就带着武器下了车,要是车被留在里面是很麻烦的,所以徒步往前探索最方便。
傅灼夜下了车守着物资,倚靠在车旁有阴影的这一边,远远望着他们。
薛庆生是保守派,这一次带的人也都很谨慎,他们不会很深入,如果发现没有要救援的人很快就会回来。
他猜的没错,只守了一个小时,薛庆生就带着队伍完完整整地回来了,一个人不少。
队伍越来越近,他瞳孔骤缩。
是一个人不少,但多了一个人。
队伍最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女孩,被人搀扶着,一袭带着星点泥沙的红裙几乎要融入这片玫瑰的背景中,脚上似乎还受了伤。
末世第四年了,还会有人穿裙子吗。
各类异虫横行,就算在安全的基地里人们都恨不得裤脚都扎死,绑带束缚了每一个腕口。
这个女孩儿就这么……裸露着手臂和小腿,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