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干嘛?”
宋昭林放下手中的东西,喉咙发紧,嘴角不自觉地隐隐上翘。
郁唯不想把气氛搞得太严肃,她耸耸肩道:“只是好奇。”
“好奇我能不能接受异地恋?”宋昭林缩了缩腮,强行把嘴角压下去:“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
为什么要吃晚饭?
为什么晚上要睡觉?
为什么起床要刷牙?
哪儿来得这么多为什么?
郁唯随便找了个理由:“因为我听说蔡东霖准备出国留学了。”
好啦,这下不用努力了。
听到这个名字,宋昭林的脸瞬间挎了下来:“我怎么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异地恋?”
“我没问他,我是问你。”
这位同学请注意听题好吗?
“不能,”宋昭林板着脸,意有所指地说:“异地恋是没有未来的。”
郁唯还想挣扎一下:“如果只是短暂的异地恋呢?比如说一年两年之类的。”
“也不行,”宋昭林斩钉截铁地说:“你想想,两个人一两年见不着,手机一关上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那他骗你怎么办?你要把两年的时间压在一个谎言上吗?”
郁唯盯着面前的宋昭林,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波动来,但他似乎坚定异常,认为异地恋就是种反人性、反伦理的不道德行为。
“千万别异地恋。”
郁唯临走的时候,宋昭林送她上车,跟在身后又叮嘱了一遍。
郁唯一直沉默着没说话,一直到回家之后才给游莉发了个微信:
“我觉得我俩可能行不通。”
——
年会逼近,上次见面几乎成了郁唯和宋昭林今年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把郁唯带来的东西都给了彭颖。
彭颖询问他郁唯为什么没来,他敷衍一通后,她又嘲笑他,她孩子都快会喊妈了,俩人怎么还没在一起?
宋昭林把手里的东西扔进玄关,连门都没进就关门离开了。
他反思过了,如果是因为上次“异地恋”的事情导致郁唯不和他联系,那他也值了。
总比再见面的时候发现郁唯和蔡东霖在一起了好。
他素质不高,向来做着玉碎瓦也碎的两不全准备。
陈可然忙得脚不沾地,到了中午才勉强有点儿休息的时间,但一到下班点人就消失。
宋昭林只能在午休刚刚结束的时候才能抓住他。
他靠在茶水间里喝茶,侧头看着正在泡咖啡的陈可然:“你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干什么?怎么见不到你人?”
陈可然人看着有点恍恍惚惚的,最近一段时间公司太忙,连回家的时间都变少了:“兄弟,今天几号了?”
“月底了。”宋昭林看着陈可然的状态,担心地皱眉:“你没事儿吧?”
陈可然摇头:“几月份月底?”
“一月份,你真没事儿?”这问题不像是没事儿的人问出来的。
陈可然拉着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窗外,松了口气:“兄弟,我要当爸爸了。”
可憋死他了,他每天都想昭告天下来着,但游莉连宋昭林都不让他说。
搞得他只能每天躲着他。
宋昭林起初来没听明白:“健将又怀了?这才几个月啊?狗总怀孕也对身体不好吧?”
“去你的!”陈可然抬腿踢了宋昭林一脚,“人的爸爸!是真的爸爸。”
噢~!
宋昭林终于明白过来了,震惊地长大嘴巴拖着陈可然对面的椅子坐下:“是游莉姐怀孕了!”
陈可然点头。
宋昭林的第一反应是:
“我能把这事儿告诉郁唯吗?”
——
原来郁唯早知道了。
宋昭林挫败了十分钟,后来陈可然向他解释是因为刚巧在医院碰到了郁唯,他才稍微好受了点儿。
但紧接着又遗憾,他又错失了一个和郁唯聊天的话题。
“你还是人吗?你郁唯姐都难受成那样了,你居然就想着你自己!”
于是宋昭林又被狠狠道德绑架,被陈可然眼睛都不眨地坑走了一大笔钱。
公司年会选在了一个附近的酒店,巧合的是酒店的名字叫“四喜”。
宋昭林和同事一起走进去,对四喜酒店从上到下都充满了挑剔。
“什么年代了,这个门口的装饰也太老土了吧。”
“现在过年了吗?我问他过年了吗?没过年干什么要在门口挂灯笼?”
“这桌子也太小了,不能换个大点的桌子吗?菜都摞一起了。”
“嗯~,不好吃,菜越做越差了,卖相也差。”
“音质也很差,领导说话我都听不清。”
“……那你耳朵还挺有问题的。”坐在宋昭林身边的同事实在忍不住了,他们的位置几乎就在讲台前面,说这句话纯粹没事找事:“你受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