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林跟这些完全被一些小恩小惠蒙蔽了双眼的人说不明白。
他走出会客厅打算透透气,碰见了正在外面跟游莉视频的陈可然。
“给我说两句,”宋昭林把陈可然从屏幕前挤开,看到了抱着小狗的游莉:“游莉姐,听说你要当妈妈了?恭喜啊!”
游莉把狗抱起来,在宋昭林面前晃了两下:“谢谢,你什么时候来取你的狗?”
“马上,它不是还在吃奶吗?”
宋昭林当时让游莉帮他留了一只狗,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放在狗妈妈身边。
“你看见它多大了吗?再大点儿你忍心让它和它妈分开吗?”游莉还把镜头对准了健将,然后把小金毛和健将放在一起,硬生生推着两条狗做出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
“知道了,我这周末就去。”宋昭林重新把挤出镜头外的陈可然拉进来,还没走,突然听到手里对面里的人说:“你们今天碰见郁唯了吗?”
诶?
陈可然再次被挤出去。
“什么意思?”
陈可然干脆把手机给宋昭林拿着,自己走到一边倒了杯饮料。
游莉把视频切走,打开了和郁唯的聊天记录,确认了一遍:“她今天也在四喜吃饭啊,你们没碰见吗?”
宋昭林摇头,丝毫不知道郁唯最近在干什么:“她们公司年会吗?”
“不是,”游莉摇头:“好像是她朋友请她吃饭来着。”
宋昭林现在听到“郁唯朋友”几个人就头疼。
他好像猜到是谁了。
——
郁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精神不太好。
人提不起劲儿,更不愿意出门了。
蔡东霖借着他马上就要出国的由头,才把郁唯从家里叫出来。
柳月给郁唯倒了杯酒,看到她的腿之后又收了回去:“你现在能喝吗?”
“能喝倒是能喝,”郁唯撑了撑腿:“但是我不太想喝。”
柳月没劝,把酒都倒在了自己杯中。
远处的桌子上还坐着几个人,都是刚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大部分人和柳月一样研究生在读,再就是几个蔡东霖的朋友。
一共十来个人,蔡东霖端着酒杯从人群中穿出来,走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郁唯。
柳月起身离开。
“你腿怎么样了?”蔡东霖看着郁唯已经完全取下护具的小腿关心道。
郁唯抬腿荡了荡,隐隐感觉到疼:“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不太能长时间走路。”
蔡东霖点头,给郁唯面前的空酒杯倒了点酒:“抱歉我没怎么去看你。”
“没事儿,”郁唯看着面前的酒杯,没喝:“你最近应该比较忙吧。”
“不是这个原因。”
蔡东霖突然反驳郁唯,抬眼注视着郁唯的眼睛,像是在强迫她看着自己:“上次我去你家碰见的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郁唯点头,顺势错开眼睛:“你不是见过他吗?上次在画展。”
蔡东霖很努力的回忆,最后还是没能回忆起来:“他也是做艺术的?”
“不是,就是普通上班族,和我一样。”
“你不一样,你算是艺术家,只不过有其他工作。”
艺术家?
郁唯没想到有人有朝一日会这么称呼自己,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身侧的蔡东霖等郁唯放下嘴角才继续说道:“我是因为他才没去的,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话听着很不对劲儿,但是郁唯没多想,解释道:“没有,怎么可能?你们都没什么交集。”
“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攻击力那么强?我好像没得罪他吧。”
郁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说话就那样,没什么恶意,可能是比较着急吧。”
蔡东霖挑眉,后仰着躺在沙发上,身上的灰色大衣陷进沙发里:“着急不是脾气大的理由。”
郁唯皱眉,刚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他吗?”
身侧的蔡东霖突然开口,瞥见了郁唯的手机屏幕。
郁唯点头,想出去,但出口被蔡东霖堵住,只好坐在沙发上接起了电话。
身边的蔡东霖喝了口酒,没有要走的意思。
“喂?”
“……”
“你知道了?不好意思我没告诉你,但是他们说了必须得三个月之后才能公布。”
“……”
“你也在这儿?噢,对,我听说你们在开年会。“
郁唯说着就要起身出去,她对着旁边的蔡东霖示意了一下,但蔡东霖没让开,反倒是用对面的宋昭林能听到的音量说:
“他也在这儿吗?那让他也来吧,我不介意多一个人,再说了,你不是腿不方便嘛。”
手机另一边的宋昭林把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还没等郁唯说话,他突然也提高音量,一副谁怕谁的样子,像是在说给对面的蔡东霖听:“没事儿,我来找你吧,你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