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林当天晚上就想提着大包小包去看她妈，但被郁唯断然拒绝。

他还不知道俩人刚在楼上因为他吵了一小架，只知道要让郁岚心也快点儿喜欢上自己。

“阿姨什么时候做手术？”

郁唯陪宋昭林去附近的酒店，他什么东西都没带，俩人只能先去超市买点儿东西。

“明天问了医生才知道。”

宋昭林点头，他跟公司请了两天假，也只能请这两天，再多就得给他穿小鞋了。

“你还记得高中咱们班的生物课代表吗？”

郁唯使劲回忆了一下，想起了一个胖胖的女孩儿，但完全忘了她的名字，郁唯点头：“记得，她怎么了？”

“她在这个医院当医生。骨科医生。”

高中的同学群早就没什么人说话了，郁唯和高中同学几乎都断了联系，宋昭林却偶尔还在朋友圈帮他们点赞。

那次他发了自己和郁唯的照片之后，陆陆续续有几个高中同学表达震惊，非常八卦地私下询问他照片里的女孩是不是当年的郁唯。

就这么一来二去，过去几个熟悉的同学就又联络起来了。

有的同学毕业之后留在了家乡，对家里的情况一清二楚，所以宋昭林这次来之前就摸了摸底：

“明天可以去问问她。”

“这不太好吧？”郁唯有些犹豫，她这么多年没和别人联系了，一联系就是有事要麻烦人家：“我和她不太熟。”

“没事儿，我去问，反正我脸皮厚。“

宋昭林努力在郁唯面前开着玩笑，好歹是让这两天一直挎着嘴的郁唯咧嘴笑了。

——

“天呐，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朱梦云昨天晚上收到的微信验证消息，仅仅是屏幕上的“宋昭林”三个字就足够让她点击“同意”了，更不用说后面还写着“有事想麻烦你一下”。

宋昭林笑着把手上的礼盒递给刚穿上白大褂的朱梦云：“八年了吧，怪我，我好多年没回来了。”

“哎哟，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朱梦云不想接下东西，她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为了这点小恩小惠才帮同学的忙：“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有革命友谊的老同学吧，帮忙是应该的。”

宋昭林坚持让她收下：“你不拿我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推脱了几下，朱梦云还是接了下来，东西不贵，一点吃的，否则在医院里搞这么几下，第二天朱梦云就会出现在处分名单里。

“说吧，是怎么了？”

宋昭林清了清嗓子，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是这样，这是病人的报告，想问问你适不适合做手术。”

朱梦云是骨科医生，脑部CT能看懂但到底不是她的专业，她囫囵看了一眼，发现这就是她们医院的CT报告：“人在我们医院吗？”

“对，在住院部住院呢。”

朱梦云点头，眼一瞟便瞄见了名字：“郁......？”

在高中同学那群人的眼中，宋昭林的名字和另一个姓郁的人是绑定在一起的，朱梦云看见之后立马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没忍住说出声，但立马住了嘴，飞快瞥了宋昭林一眼。

宋昭林无奈笑了一下：“没错，就是郁唯的母亲。”

“嘶。”朱梦云倒吸一口凉气，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表情放松，转而变得八卦：“你们俩——”

“她是我女朋友。”

“嘶——，那你们当时还真是因为，”朱梦云斟酌了一下：“感情问题才吵架？”

走廊里突然拐进来一个女人，女人比八年前更瘦了，但朱梦云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郁唯把早餐带给了她妈，又跟她妈别扭了几下所以才姗姗来迟，她才刚靠近，就听见宋昭林说：

“差不多，当年我一直骚扰她来着。”

——

朱梦云答应亲自把东西拿给她同事看看，当年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误以为郁唯和宋昭林的关系真如谣言一样是求而不得，现在看来确实是求而不得，只不过是宋昭林求郁唯不得。

郁唯不知道宋昭林为什么要这么跟朱梦云说，她们当时吵架的原因要远比这个复杂，但是真要解释起来，就必须解释郁唯和郁岚心复杂的母女关系，以及宋昭林复杂的身世，她没打算和同学解释这些。

宋昭林坚持要去看看郁唯的母亲，但他走到住院部之后心里就开始犯怵，虽然已经和郁岚心见过一次了，但郁岚心不怒自威的气质还是能把他吓得哆嗦。

就这么一哆嗦，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接了。

还是前几次那个陌生的号码，宋昭林接完才发现，正准备从耳朵边拿下来，向来沉默的电话对面却突然发出了声音：

“喂？”

宋昭林停在原地，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人，还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宋昭林示意郁唯自己要接一下这通电话，然后走到了窗边：“喂？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对面像是吸了口气，然后才强撑着说道：“没有。”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宋昭林等了一会儿，见对面没人说话，才皱眉再次开口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