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稍有一愣,随即很快缓过神来。
胥覃跟她们交代过,李师婴是池遥厉负责看管的人,若他有事,可以随时将人带走。
“哦!都帅稍等!”丫头当即就准备跑去通报,突然回头再次返回问道:“都帅要进来先吃杯茶吗?”
“不必,我就在此等候。”池遥厉拒绝。
“哦,好,都帅稍后!”
噔噔噔的脚步跑远,池遥负手在门口来回走动。
正在沉睡中的师婴猛地被唤醒,将她和父亲母亲姐姐围着桌子欢乐的美梦打断。
“李师婴!快起来啦!池都帅来了!找你呢!”丫头急得将她拉起。
听到池都帅三个字,师婴瞬间清醒,当即挣脱开丫头拉扯的手,“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回他一声,我这就来了。”
“你可快点哦!我先去回话了。”
看着丫头跑远,师婴看了一眼满地的信,一片狼藉,才意识到另一只手上还抓着一张信。
她口中沙哑道:“胥子信先生,你莫怪哦,我不是特意将你的信搞成这样,我是为了帮你儿子,如果你在天有灵,就多给我透露一些信息出来。师婴在这谢谢了。”
她双手合掌朝空气简单拜了拜,也不敢多怠,强鼓精神,趴地而起。才觉浑身酸痛,硬地板睡的实在难受,她扭着脖子揉着肩膀跌跌撞撞的迈步而去。
她现在已没了对池遥厉的恐惧,因为她认为自己现在是胥覃手里的人,已经换主了,跟池遥厉没有半点关系,无需忌惮他。
师婴边想边笑:“看来,我得彻底忘记我曾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才是,谁家的小公子小女儿是被别人随意来回换主的状态,像个下人,像个物件……”
就在池遥厉等的有些不耐烦准备进去提人的时候,师婴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面前。异常憔悴的神态,有些凌乱松垮的发髻,有被整理过但依旧褶皱不平的衣衫,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脸上的一道道印子……感觉像是灵魂被抽走。
池遥厉皱眉:“怎么是这个样子?胥覃让你通宵洗了八十个泔水桶?”
师婴莫名其妙,刚想要怼,但见池遥厉那张生气的脸,还是泄了气。
不要跟发怒的男人硬碰硬,现在实力悬殊……得忍……
师婴努力调整好自己情绪,平静开口道:“都帅来找我有什么事?”
“审查。”池遥厉沉脸回应。
闻言,师婴先是疑惑,随即就是心悸!听到“审查”两个字,她再次产生官兵抓捕自己时的恐惧感!
“何意?”她话音刚落,胳膊就被拉了出去。
“难道不用跟胥覃说一声吗?好歹我现在是他府上的人!”师婴再次被一只大手钳着后脖颈,踉跄前行。
意识到胥覃,池遥厉脑海浮现他那一副谦和温润的样子,一对比,岂不显得自己像个粗鲁的莽夫?想到这他突然松了手,当街不便粗鲁,对他自己来说也影响不好。怪只怪她以前都太不老实了,让自己形成了习惯性动作。
“跟着我走。”池遥厉冷漠依旧。
经过马厩那场风波,知道师婴不会骑马,两人便还是牵马步行而去。
或许该教教她骑马,总不能每次有事,都要靠两条腿走……
池遥厉心中略微闪过这一个念头。
师婴不知道池遥厉突然到来的目的,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又只有配合的权利,只得一路盲目的跟着走。
然而,她越走越生疑。眼前的街道逐渐清冷,房屋变少,路人亦稀……
什么意思?这是要野外谋杀?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不要自己吓自己。这是京都,对方起码也是个正经大官,杀人是万万不可能。
师婴在心中理性推敲了一遍,将紧张情绪转向平静。
“我们去哪?”她声音很轻,尽显乖顺。在摸清对方目的之前,她认为自己还是苟一点比较好。
“马上到了。”池遥厉开口回答,但好像又不算回答。
师婴无奈撇嘴,但也没再问,再问就啰嗦了。起码她现在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不会要她命的,其他的一切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