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道人不肯要谢礼,揣着魂魄竟就这样离去。
张生渐渐醒来,唯独张生好友发现不对,张生醒来后竟开口问道:“今夕何年。”
仿若丢魂失忆,父母宗亲皆不认得。
世人见状连忙去寻道人,可道人早已远去,不见踪影。后来张生就像变了个人,读书悟性极高,堪称过目不忘。春去秋来,皇城帖榜名列前茅,进入官场后,短短十数年便一路高升至宰相。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陈问蕖放下书皱眉,这是啥意思?灵魂夺舍?
她思路没对吗?视频的15分36秒仅仅只是15分36秒?她有些不信邪,她开始对着视频逐帧分析,准备再试一次,视频最开始说这是2018年11月17日,她踮脚拿出第201本还有第11本,翻开对应的页面,编号11的书上第17页上面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星象图,配文女娲补天。
第201本的第八页像是一本拓印下来的地理县志,上面记载了两千年前,梁州有民,世代伴山而居,自称补天族,其人有异,日下无影,目似阴阳,通晓未来,能无心而不死,旁人见其形态异常,甚恐,遂称其为鬼族。
鬼族?
这段文字的描诉与当初高铁上遇见公冶丽时,公冶丽给她讲的故事不谋而合,这是巧合吗?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却不暖和,风还是冷的,陈问蕖脖子上的朱雀吊坠里口中衔住的朱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忽然生出一种身在楚门的荒诞之感。
说起来她当初去雅安是因为做梦,梦里有个声音反复说着雅安。通常来说,梦境内容源自于日常生活的经历或者是潜意识里面自己也未曾发现的记忆碎片拼凑而成,它通常会受到精神层面和外界刺激的影响。
所以她梦到去雅安,也可能是被人可以暗示的。
那她梦见封决掏她心脏又怎么说?
陈问蕖叹口气,感觉自己站在一团迷雾之中,手中一盏残灯能见度极低,掌心只抓着一点线索,前因后果都藏在雾中。
她站起身来到窗前,这会儿正值得上班时间,小区里面没多少人,只有几个学龄前的小孩在打闹,几个大人在树下的椅子上聊天。
会有人躲在某扇窗后窥视她吗?
人一旦对某个东西起了疑心,那就看谁都是鬼鬼祟祟的,她知道不能这样继续疑神疑鬼下去,她拿起手机找到公冶丽,给她发消息:“大师,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后面附带着关于补天族那段文字的照片。
低头的时候看到胸前的吊坠,朱雀眼睫低垂,神态安详,不管怎么说,这几日她都没有再梦见那些奇怪的东西,她选择相信公冶丽。
她始终觉得,将自己封闭起来是得不到仍何信息的,只有将触角尽可能的伸出去,才能收到外界的反馈,才能借此调整自己的对策。
哪怕是错误的。
公冶丽秒回:“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陈问蕖:“我刚好翻到这个故事,感觉跟你在火车上说的很像,总觉得有些介意,就想问问你,那个寨子在哪里呀?”
公冶丽:“在玉溪那边往南走的山里,很偏僻,现在那个寨子早已经没人荒废了。”
那个故事居然是在云南玉溪那边!这不是她外婆家吗?小时候外婆带着她就住在那边乡下。
往南走的山里,那不就是哀牢山吗!
等等,她记得小时候同村的孩子间曾流行过一些歌谣,她隐约还记得几句,唱的好像是:“不要独自前往南山,不要独自睡在黑夜,小心深处结出的果子,它们的眼睛看着你,它们的嘴巴吃掉你。”
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深,完全是第一次听懂这个童谣的时候,吓得完全不敢自己睡觉,那时候天气还很炎热,她缩在被子里面,哪怕闷出一身汗也不敢漏出一点点皮肤。
最后外婆发现了,她抱着她在院子吹着凉风,外婆指着天上的星星给她说了一句什么,她才渐渐放松睡着。
说了一句什么呢?陈问蕖直觉很重要,能让她在那种恐惧的情绪下渐渐放松下来。可是时间实在是太久远了,记忆变得有些模糊,只记得那时她觉得天上的星星排列的好整齐呀,就像是刻意安排的位置一样。
“可以再给我讲讲后来的事情吗?”
公冶丽:“嗯?”
陈问蕖十分能屈能伸:“求你了。”
公冶丽简直要对她无语,她说:“我爷爷当时就在那群进山的人里面,当时他们第二天早上从林子里面醒来之后,由于向导不肯带路,众人只好回到镇上,没几天就各自回家了。后来又过了好些年,爷爷再次来到云南,找到当时的向导想要再次进山看一看,向导却忽然发了好大的脾气。
后来还是被旁人告知自从他们走后,那个寨子忽然就荒废了。好端端的寨子怎么会忽然荒废呢?我爷爷想不通,他当时缠了那人很久,那人才告诉他,鬼族人赖以生存的东西被偷了,寨子自然就败了。”
讲完这些,公冶丽到底还是有些起疑:“问这么多,你到底怎么了?”
陈问蕖看着博古架是他们一家人的合照,父母和蔼站在两旁看着她,她想起那年母亲生病之后,他们曾逼着她去学近身格斗,那是她父母第一次强迫她学习她不喜欢的东西,那时候,他们是不是就预见到了今天?
她给公冶丽发语音:“我可能,正在被这个鬼族人影响,或者说,我正在变成鬼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