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老?”封决站在他屋外喊他。
老蒲头转头看他们:“谁啊?”
“大爷,先前我朋友在麻将街上看到你摔倒了,她心里过意不去,特意买了水果来看看你。”封决说完,给了陈问蕖一个眼色。
陈问蕖十分上道,往前走了一大步,几乎要站在老蒲头锅前了,她将水果礼盒递给老蒲头:“大爷,先前的是对不起啊,您没摔着吧?”
老蒲头抬头眯着眼看了她一眼,没接她递过去的东西:“我没事,不需要你们来看我,走吧。”
“大爷…”
老蒲头将锅铲用力在锅边缘一磕,“走!”
他下了逐客令,封决和陈问蕖也不好多呆,离去之前陈问蕖将水果给他放下,老蒲头却头也不回端着米线进屋去了。
离开老蒲头的屋子,走到屋外的土坡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刚刚陈问蕖可以往老蒲头的面前站,这老头却不像上午那样惊慌失措,他看她的表情波澜不惊,表现得完全不认识陈问蕖。
这情况,之前在雅安医院里面,林汕也是这样,一睁眼就不认识她了。
这老头有问题!她想掉头,封决拉了她一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说:“你看他这样子应该没事了,咱们回去吧,都这个点了,咱们一会儿回镇上吃?”
他这表情明显就是憋着计呢,陈问蕖余光一扫,明显看到土墙后面小小的破洞口有一团黑影,就像有人趴在墙后观察着她和封决,于是她从善如流:“行,回去吧。”
说完,就跟在封决身后走上小路,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树林子里面。
老蒲头在墙后缓缓松口气,隔会儿端起碗在屋内小声唤道:“安保?安保?你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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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封决又带着陈问蕖绕了回来,并且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的屋子。两人凑在一个破洞前往屋内看,老蒲头正在吃米线,只是他吃米线的样子有些怪,不像旁人那般撸起袖子就开干,而是卷起胸前的衣服,几乎卷到下巴,然后端着碗捞起米线,嘴里含糊道:“不要怕,他们走啦,吃点吧。”
陈问蕖皱眉,明明屋内就他一个人,他端着碗在问谁?难不成这老蒲头吃饭还得哄哄自己?
很快,陈问蕖就知道为什么了,只见屋内老蒲头长长叹口气,放下碗转过身来,他屋子里面光线不好,他便朝着窗口的位置挪了挪,勾着身子往肚子上看,陈问蕖跟着他看过去,顿时被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老蒲头肚子上长着一团肉块,这肉块像一张凸起的人脸,上面五官具备,双眼紧闭,闭就像睡着了一般。紧贴着人脸下颌的位置还有两只肉芽,看起来就像是人的两双手,无力地搭在肚子上。
寄生胎?
陈问蕖只在书里见过,据说是在母体肚子里面的时候怀着双生子,由于营养不良,或者一个过于衰弱,便被另外一个胎儿吸收了,没吸收完的部分就会残留或者寄生在另一个胎儿身上。
封决对着她摇头,示意她别打草惊蛇,继续看。只见老蒲头对着他肚子上那张脸唤了几声安保,没人应,抖着手给他喂米线也不吃,只紧紧闭着眼口,一副吓得不行的样子,老蒲头见他实在不吃,便拿抹布小心将人脸上沾染的油脂擦干净,自己端着米线吃起来。
山林子里远远传来黄牛吃草的哞哞声,封决伸手拉了一把陈问蕖,两人无声退开。
“怎么办?”陈问蕖悄声问他。
封决一时也没个主意,他其实最开始在戛洒遇见陈问蕖时,就有意避开不去询问她的隐私,现在事情的发展明显超出了预期,他想了想,问她:“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要去找老蒲头的吗?”
陈问蕖想了想还是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两人回到车里,陈问蕖靠着车椅缓缓道:“封决,我怀疑这些事情,几十年前就开始了。”
几十年前,一批专家来到这片大山,请老蒲头作为向导为他们带路进入大山寻找某个少数民族,当时发生一些异常,此后大家各奔东西。
此后过了几年,这个民族因为土匪肆掠,宝物丢失而分崩离析再无踪迹。
但是当时这个民族藏匿的异常并没有因此沉寂,反而一直在活动。
引来了一些人不断靠近,譬如古兰。譬如张文丽一行,譬如陈问蕖。
而当年的向导老蒲头,应该是知晓一部分真相的幸存者。
这位幸存者,却藏匿着一份古怪。
封决沉吟片刻,“可是那个年代,如果生出这种寄生胎应该会很轰动才是。”
陈问蕖立刻就要下车:“我得想办法撬开老蒲头的嘴。”
封决拉她:“来不及了,我们明天得去酆都。”
陈问蕖一听就皱起眉,封决道:“放心吧,我会找人看着他的。”
“会不会太显眼了?”
“不会,让人伪装成来收烟草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