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社会要啥有啥,快递到家,陈问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完这一票就跑路的心思越来越强烈,偏偏古兰天亮以后竟然发起高热来。
她们现在应该是在一处天坑里面,目测距离还挺高,这种情况下要让她带着古兰爬上去,显然是不可的事情。
这时候从天而降的封决简直就是个天使,暗淡的洞穴都不能掩盖他的光辉。
不过封决的降落并不顺利,他们出来时为了以防万一,只背了两根百米的绳子。
他将两根绳子连在一起测了一下天坑的深度,山顶上与山洞下的距离大概有一百五十米左右,通常来说在用升降绳的情况下,绳子的长度会大大减少。现在他们绳子长度完全不够,也就是意味着他只能使用单绳技术,并且没有辅助绳,这代表他不能下得太快要随时观察绳子的状况,可哪怕是这样掐头去尾后也还是会一段距离没有绳子。
山壁上虽然有些植物可以作为缓冲,但是遇到棱角凸起的岩石时,封决还是会在下面垫点布条之类的,尽量减少绳子的磨损。
童蒙留在了上面。
陈问蕖站在古兰旁边,眼睛一动不动望着他。
好不容易落地,还不等封决喘口气,陈问蕖开口了:“封决,你跟个小天使一样。”
封决直觉她没好话,果然她说:“扑腾扑腾你就下来了。”
封决:“呵呵。”
又问她:“古姨怎么样了?”
“不知是不是沾了水,天亮的时候她体温忽然就上去了。”
封决解开绳子来到古兰身边,他从背包里面取出一个药盒,里面有各种常备药,取出一粒退烧药给古兰喂下,忍不住说了一句:“千里迢迢来这里,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何苦来哉?”
他将古兰背起用绳子固定好,并对陈问蕖说,“我之前教你打的结还记得吗?”
“记得。“
封决说:“我先带古姨上去。一会儿你将绳子系好,我在上面拉你上去。”
“行。”
她答应的好痛快。封决说:“不怕我在上面使手段吗?”
陈问蕖认真地看着他,她的重瞳还没有消失,金色的眼睛里面亮的像一汪水,只听她说:“封决,杀人犯法!”
封决哈哈一笑,“我外套的兜里面有几个野果子,先填一填肚子?”
陈问蕖眼睛都亮了。
为了表示感激,她一直目送封决上去,消失在天井口。
十秒之后,绳子一动,封决的头出现在上面,陈问蕖赶紧将绳子给自己拴上,然后朝封决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封决在上面喊:“小心一点。”
她朝封决笑了一下,不等上面的人用力,自己抓着绳子,脚下一缠蹬着岩壁就往上蹿上去一大截,封决显然没料到她还会这个,倒是童蒙在上面看了眼,夸她:“干得漂亮。”
陈问蕖心想,虽然她不会用升降绳,也过不来绳结,但是她会土方法。
童蒙很快就挪开头,封决倒是一直在上面看着。
她一直在借岩石的力向上,每次都能往上爬一大截,汗水很快打湿她的额头,顾不上去擦,前面是个平台,她拔出尖刀狠狠插进岩石缝隙,双脚踏上平台时,她呼出一口长气,还剩不到十米,封决站在边缘:“我拉你上来.....”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上面童蒙在厉声呵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封决的身影一下子就看不见了,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响。像是有人在动手,有人在叫骂,不过几秒的时间,骚动又平静下来。
上面出事了!
顾不得休息,陈问蕖赶紧往上爬。
快冒头的时候,忽然被人摁了一下,有个背影挡住她的身影,古兰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冷硬不近人情:“凭这点儿人就想来拿我?”
有个比较老练的声音道:“哪里,是我们太爷想见您。”
古兰:“那他为何不自己来,反而鬼鬼祟祟跟在人身后。”
那个老练的声音一顿,很快又道:“太爷生病了,不太方便出来。”
古兰一声冷冷的嗤笑。
陈问蕖没法子伸头出去看,只听声音,莫名有些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上面又发出一声异响,童蒙爆呵一声:“老实点!”
有人像是被打了,发出一声闷哼。
老练的声音一时没控制住,大喊:“阿勇!”
封决不紧不慢地说:“这位朋友,又见面了,我发现你们家是真的爱用这种在出口埋伏的下作手段啊。”
老练的声音哎哟一声,似乎被封决弄痛了。
陈问蕖想起来这是谁了,是眼镜和阿勇!
眼镜被封决堵得没法子,只好陪着笑对古兰说:“您手底下的人的确厉害,可是咱们这边人也不少,双拳难敌四手,真闹起来,我们也不是没办法,只是何必闹得那么难看呢,我们太爷只是想请您回家一叙旧情,您看?”
古兰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我一个被废出族谱的人,还能谈旧情?”
眼镜道:“太爷说了,您永远是古家的人。”
“是吗?”古兰声音颇有些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