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古云霄虽然已经离开了,但陈问蕖记得车牌号。
剩下的事情,公冶丽说她有办法。
天快亮的时候,公冶丽收到消息从床上翻身坐起,昨晚古云宵一行离开这里后径直去了天泉度假山庄。
“我让人盯着他。”公冶丽说:“走吧,洗把脸吃早饭去。“
刚出门就看见服务员推着餐车停在古兰房门前,咚咚咚!她抬手刚敲三下,古兰房门打开了,古兰面无表情坐在轮椅之上接过早餐,随即砰一声将门关上。
服务员见惯各种各样的人,嘴角甜美得体的笑容丝毫不受影响,还转头问陈问蕖:“客人需要早餐吗?”
公冶丽拉着陈问蕖绕过餐车:“不需要,谢谢,我们下去吃。”
她附在陈问蕖耳边悄声说:“这老太太脾气可真臭。”
谁说不是呢。对此陈问蕖与公冶丽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在楼道等电梯。
叮——
电梯到了,里面的人伸手扶了一下眼镜走出来,对着耳边的电话道:“行,我一会儿看她醒没醒,醒了就带她过来。”
陈问蕖和公冶丽对视一眼,无声道:“古兰。”
公冶丽给她比划了个OK,手上却推着陈问蕖进电梯:“快走快走,我们去看看楼下有什么好吃的。”
两人走进电梯,眼镜也刚好走到古兰房门前,对着电话里说了句:“放心,我知道分寸。”
眼见电梯门即将关闭,陈问蕖假装看手机,悄声问公冶丽:“你说他要带古兰去哪里?”
公冶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道:“不管他要去哪里,都逃不过如来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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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兰似乎一早就知道眼镜要来,他手刚贴上门,房门就从里面打开,黑莓站在门后朝眼镜汪汪两声,一副这里不欢迎你,你谁啊的表情。
眼镜有些尴尬,一时也不敢进去,只好悄声对黑莓说:“乖狗,你主人呢?”
黑莓听见这话反而走出来绕着眼镜转了一圈,最终似乎判断出这个人暂时没有危害,它转身看了眼镜一眼,与他错身走进屋内。
这应该是过关了。眼镜放松下来跟着黑莓进屋。
古兰正在用餐,眼镜走过去小心道:“古姨,太爷他们在天泉山庄宴客,邀您同去。”
过了五秒没人应他,眼镜只好又喊她:“古姨?”
古兰抬眼,声音波澜不惊:“你叫什么名字?”
眼镜一愣,他说:“古开彦。”
“家生的还是后来的?”
她这话问的奇怪,甚至有些冒昧。眼镜古开彦却没有火冒三丈,他甚至带着些谦卑:“是太爷赐姓。”
古兰上下打量他:“你以前姓什么?”
古开彦推了一下眼镜道:“忘了。”
古兰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地看他:“忘了?”
古开彦面带微笑,并不接古兰的话,面上只做足了晚辈的恭敬。
古兰挪开眼,又说了句:“他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爱给人赐姓,以为自己是皇帝吗?姓古多稀罕似的。”
古开彦:“能被太爷赐姓是我的荣幸……”
他还没说完,古兰将调羹一撂,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古开彦登时闭了嘴。
半响,只听古兰道:“不是要去天泉山庄?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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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公冶丽将手机扣在饭桌上:“眼镜带着古兰出门了。”
陈问蕖:“知道去哪儿了吗?”
公冶丽:“不知道,你让封决他们跟上去。”她撑着下巴歪头看陈问蕖:“他们为何要这样在意一个老太婆??”
“他们想要她的一件东西,只要东西没交出来,可能就会一直这样软囚禁古兰。”陈问蕖放下碗筷,“我告诉封决一声。”
整个城市还在沉睡中的时候,封决就已经开着车离开山城了。他会找个机会下高速,将车停在某个酒店地下室,然后开公冶丽准备好的车再悄悄回来,这样在眼镜那些人眼里,封决和童蒙便已经离开了。
他们就会由明转暗,行事会方便自在许多。
先前,在山里轻易被眼镜他们找到的时候,眼镜一行人明显是有备而来,那时候封决怀疑眼镜一行人在跟踪他们,而他的车就是一个十分显眼的目标。
等他的车上了高速之后,哪怕古家的人认为有诈,不相信封决和童蒙会轻易放弃古兰,封决也不认为古家会有人力精力去跟着他的车一路上高速。
等他们换车回来融入茫茫人海,古家的人想要搜寻他和童蒙的踪迹就没那么容易了。
接到陈问蕖消息的时候,封决刚好下高速,从新进入山城,他打灯靠边停下,和童蒙交换一下位置,让童蒙去开车。他正打算眯一小会儿,见到消息瞌睡也没了。几下点开古兰的手机,地图上红点不断移动,那是黑莓身上的定位。
“跟上去。”
“得嘞!”童蒙一脚油门,轰鸣声噗噗噗响起的同时,棕色的五菱面包车猛地向前蹿入车道,几下就汇入车流成为不起眼的一环。
半个小时后,陈问蕖手机上收到封决发来的消息:“天泉山庄。”
看来天泉山庄不得不去了。
天泉山庄建立在山里,海拔五六百米,松林环绕在山庄四周,山里有个泉眼三百年来水流未绝,在山庄中形成一个天然湖泊,天泉山庄这个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据可靠消息,天泉山庄这几天并不对外开放,好像是老板参加的某个组织要举行年会,这两日陆陆续续到了不少人,都住在山庄里面。。
这组织叫谈晶会,是会员制,想要进去的话,需要会员请帖。他们这个会员,不特别看重身份和资产,主要看缘分。偏偏缘分这个事吧,谁也说不准。这样子想要混进去怕是不太容易。
公冶丽一拍手:“这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