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暂时是安全的,只要她不把东西交出去。
但许书芹明显没有口头上说的那般怀念古兰,一出松林,两人即刻就分道扬镳。古兰只有半截身子,她没有穿义肢,在几十年的瘸腿生涯中,她的双臂早已练得比常人更强壮,两只手像老鹰爪子一样扣住地面,几乎是贴着地面飞快地走在小道上。
她走的路专挑绿植茂密没人的地方,方便了她,也方便了跟在后面的陈问蕖与封决。
古云霄明显不想古兰接触到太多其他人,给古兰安排的住处极偏僻,孤零零一栋,杵在山崖背面,湖泊的上方,前门只有一条石板做的阶梯小道。
但此时,小楼的阶梯前站着一对情侣在拍照,见古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女的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男的往外一挥手:“哪儿来的残废,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就是!说不定她就是在灌木丛里偷拍我俩。”
古兰面无表情:“好狗不挡道,滚开。”
男的一听这话,立刻炸了毛:“你说谁呢!”
女的也在一旁不满道:“这协会怎么回事?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在往里请。”
古兰嘲讽道:“骂狗呢。”
说完她准备从旁离开。
男的就没见过这么狂的老太婆,他撸起袖子一步向前抓住古兰衣领将她提起来:“一个残废,从头到尾都透着恶心,你拽个屁啊!”
古兰目光森然盯着男子,垂落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猛地抬起,就势朝着男子脖颈用力一抓!
男子捂着脖子大叫一声,他一连退了好几步,一摊手手上尽是血,脖子上被古兰抓的皮肉翻卷,男子气极了,提着古兰往狠狠往栏杆外摔去,栏杆外就是深水,他是存心的!
一个残废,落到水里,只能等死!
女子到底还是有些怕,她跑道栏杆旁边俯身探看,眼前忽然一花,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栏杆下飞起,五指跟铁钳一般摁住她肩膀用力一推,女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噗通一声就掉水里去了。
男的还没反应过来,灰扑扑的身影就来到他面前,麻袋似的笼罩住他,男子下意识挣扎,却被一双枯爪抓着头发,强迫他扬起头漏出脖颈,有人嘎嘎粗笑两声:“你没了眼,你看不见恶心的残废了。”
说着另一只手摸过他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眼睛活生生抠出来。
男子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住手!”
男子头上作威作福的手一顿,却没有松开手,接着他听见噗通一声入水声。
一个女子的声音急切地响起:“你在这里将他眼睛挖出来,会耽搁明天的仪式,想想你要见到人!”
头顶的麻袋冷哼一声,随即男子感觉禁锢一松,眼前灰影一晃,古兰落到两米外的地上,枯燥的头发之下,眼神嗜血冰冷,看得男子一阵后怕胆寒。
这时,水边哗啦一声响,封决拖着掉入水中的女子上岸来。
哪怕是现在,他脸上还带着墨镜,陈问蕖简直要佩服起他来了。
封决将吓软的女子交给男子,一句话都没说,转头就站在陈问蕖身后,时刻谨记自己是个保镖。
他这人一向如此,对不感兴趣的人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下,现在看来这点大概是跟古兰学的。
这边风波刚定,古兰见到他俩出现在这里,没有有好奇,也没有寒暄,转头就进屋去了。
保镖封决在陈问蕖身后悄若无声道:“左边山上,有人盯梢。3个监控。”
意思是现在的情况有可能是故意发生,来试探古兰深浅的。
陈问蕖偏头看他,封决带着墨镜朝她微微点头,隔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现在刚出水,他一身都是湿的,发上的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流下来,滴到湿透的白衬衫上,再往下黑色的西装剪裁合身,越发显得他肩宽腿长,这样子跟平日里的宽松休闲有点不一样,有种莫名其妙的性感。
陈问蕖:“……”
有那么一瞬间,她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肤浅。
有时候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人是有道理的。
男子和女子还在一旁杵着,看起来颇有些愤愤不平。
陈问蕖好心提醒:“不管你在想什么,这次是有人看见救了你们,你觉得,下一次还会这么幸运?”
说完,理了理自己的貂皮大衣,表面上做足了大小姐的派头,招呼着自己的保镖,蹬着高跟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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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邀月居,公冶丽竟然不在,封决先去洗澡换衣服,陈问蕖给她发消息,公冶丽口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我出门转了转,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