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里没有拍到脸,只能看到他手背有一块青色胎记。
民警说:“关于这个人我们找人问过,天泉山庄根本就没有这号人。”
“另外,负责清理湖面垃圾的工作人员说,钥匙是李东伟花一百块钱租的,只租一晚上。酒是他在天泉山庄买的。”
“法医那边怎么说?”
“醉酒,呛水而死。”
“无毒副作用残留?”
“无。”
“先前,吕琴举报的,他脖子上的伤?”
民警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没有伤,连皮都没有破。”
“那现场勘查怎么说。”
“船上除了死者并无其他痕迹。”
结合一切现场视频来看,现在情况还算明了,除却棕色衣服的男子,李东伟全程一个人,自己买了酒,贿赂有船钥匙的工作人员,穿着古怪离奇的衣服,开着船到了湖中央,不小心跌落水里,结果被船底的绳子勾住肩颈,溺水死亡。
民警队长沉思片刻,来到吕琴面前,将先前翻到的照片让吕琴看,李东伟躺在地上漏出左右的脖颈,上面除却一道船绳勒出来的红印,再无其他痕迹。
吕琴所说古兰抓伤李东伟没错,可是几个小时后李东伟的尸体上连抓痕都没有,这点构不成故意伤害罪。
另外,古云霄还提供了一份监控,监控正对着古兰居住的那栋楼,从头到尾都能证明古兰从下午回去之后再也没离开过。
民警将证据一一摆在吕琴面前,她的杀人控诉并不成立。
民警递过来一沓纸,“这是笔录,没问题的话签字吧。”
忙了大半宿,终于可以离开了。
古云霄推着古兰转身要走,吕琴忽然爆发,一把抓住古兰:“你没去,不代表你不能喊别人去!”
她猛地回头:“警官!那个长头发的男的!指不定就是她派去的!”
民警简直被她搞得头疼,一边拦住她,一边道:“美女,凡事要讲证据,现在的证据表明李东伟是自己开过去溺死的,那个长头发的男的我们会追查到底!好吗?”
他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走。
古云霄推着古兰头也不回离开了。
封决和陈问蕖走在最后。
“打个赌吗?”陈问蕖将手揣衣兜里。
封决说:“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赌什么?”
“你不是猜到了嘛。”都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
封决笑:“那你再问一下,我重新回答。”
陈问蕖无语,她问:“你猜我们回去有没有人来接?”
封决老神在在:“我猜大概有。”
说完就看到门口老槐树下停着辆白色越野车,阿勇抱着双臂站在车前,面露不善。而古开彦正拉下车窗,冲两人吐出一口眼圈。
封决和陈问蕖相顾一笑,果然,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应该暴露了,这是在这儿等着他们呢。本来呢,两人易容进来是打算在尽量不暴露的情况下暗中行事,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这短短半天,就被认出来了。
不过这一点,在两人决定报警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古兰说得没错,她得主动参与进去,才有资格接触到那些秘密。
封决对陈问蕖说:“等我一下,有东西忘了拿。”
说完他就掉头回派出所,片刻之后出来,“走吧,折腾大半宿了,去吃点东西再回去。”
两人并肩往外走,阿勇一步上前将人拦住。
封决挑眉:“怎么?又要变相囚禁我?”
阿勇几次三番被封决糊弄,很是不喜欢封决,偏偏自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脸颊两侧肉咬得死紧,眼看就要爆发,陈问蕖在后面轻飘飘地说:“死囚临死前还得给顿饭呢,我饿了,得吃东西,不然就会在派出所门口被人吓晕,半个月不能出院的那种。”
“阿勇,让他们去。”古开彦坐在驾驶座上开口。
陈问蕖和封决转头离开,之后汽车的轰鸣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不紧不慢跟着。
阿勇在车里很是不忿,古开彦却若有所思看着陈问蕖,之前他们在天泉山庄出发前,金钊国曾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对人客气点。”
对谁客气点,封决?还是他身边那个叫陈问蕖的年轻女人?
古开彦慢慢开着车,没有理会阿勇的牢骚。
前面封决和陈问蕖在一家夜面馆坐下,封决甚至还转头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吃点。
古开彦笑了一下,摇摇头。
他目光渐渐落到陈问蕖身上,漂亮是漂亮,可是太爷说她是个被吓破胆的废物,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