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蒲头面露诧异:“怎么可能,真偷了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他只是用那个秘术复活了自己的儿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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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蒲头自觉该说的已经说尽,他实在太老了,老得哪怕在这样的环境中,只要没人说话很快就沉沉睡去。
陈问蕖没有睡意,她盯着洞外成串的雨珠出神。
封决走过去,又往火堆里填了一根柴,“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会那么巧,老蒲头刚看到了不可说的秘术,后脚回到家就发现自己儿子被劫匪一枪杀了,他复活安保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有,到底是谁开始传播安保能生死人?”
她忍不住猜测:“这一切,会不会就是三家人设的局,就是想用老蒲头父子做实验?”
封决在她身边坐下:“应该不是,他们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不会直到今天才来找老蒲头。”
关键还没找到。
陈问蕖靠着石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封决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你先睡会儿,我来守夜。”
“行。”陈问蕖实在是太困了,她靠着墙,感觉一身都很疲惫。“我就迷瞪两小时,到时候你喊我起来,我来替你。”
她整个人已经困的睁不开眼
封决低头看了她半天,看得陈问蕖要睁眼时,他才说:“好啊。你先睡,我会叫你的。”
她大概是觉得石头硌得慌,一直蹙着眉睡得不踏实,偶尔会小幅度的挪动一下脑袋。封决看到了她脑袋周围凹凸不平的石头,难怪会不舒服,也这种时候才能勉强看到她身上的一点点娇气。
他喜欢这点娇气。
封决低头看着火堆,心里默默数着数以熬过漫长的黑夜,不知数到多少时,肩上忽然一沉,那颗娇气的脑袋终于找到可以舒服靠着的地方,脑袋主人眉心终于松开,仿佛在梦中寻觅许久,终于到达安心之地。
封决感觉自己嘴角一定不受控制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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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问蕖这次清楚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他们好像生活在一个类似热带雨林的地方,她们穿着兽皮裙,看着首领拖着鳞片绚丽的尾巴游过浩浩长河,她手中举着一颗五彩斑斓的石头一路向上飞腾,那石头的形状有些怪,像个桃,又像个心。
“补天,驱鬼。”她听见她们说。
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激越澎湃之情,她开始跟随其他人一起吟唱,并为之热泪盈眶。
这时有个不同的声音钻进来:“这颗心质量不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侵蚀。”
是谁?!
陈问蕖愤愤转头,却见一旁的封决笑容灿烂:“早上好,小芋头。”
在这里见到封决,无异于见到了鬼,她心里无端生出一种急切,眼看周围的人的视线将要转过来,只好冲封决道:“快!快走!”
封决就像是没听见她说得话一样,她心里一急伸手推了封决一把,谁知这一下却推到空处。失重感骤然传来,陈问蕖猛地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
洞口的火堆已经灭了,她有点没从梦里回过神来,搞不清楚梦里到底在恐惧什么?
“醒了?”封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陈问蕖这时才发现她现在的姿势有点尴尬,她半夜里大概是冷了,整个人都快钻到封决怀里去了。
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坐直了,“天亮了啊?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封决乘机站起身,活动活动发麻的肩臂:“我叫了啊,你只让我别烦你。”
陈问蕖:“………”这确实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她开始转移话题:“咦!老蒲头呢?”
环顾一圈,山洞外雨已经停了,洞内却只有她和封决,老蒲头已经不见踪影。
封决头也不回道:“天不亮就走了。”
“他去哪儿了?”
“没说,也许回家了,也许没有。”
封决往外走了几步,雨后洞外空气格外清晰,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不少。他回头:“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