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蒲头走了,他们也不在山里多呆,离开山洞出山的路上,陈问蕖还有精神跟在封决身后问东问西。
先是问:“封决封决,之前老王乍然被安保的小手抓住时,他明明就骇得不行,为什么你比个三他就能镇定下来,这是啥暗号?”
封决心想她观察得还挺仔细,解释道:“不是暗号,这事儿其实说难也不难,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什么话?”
封决:“有钱能使鬼推磨。”
“???”
封决意有所指:“三千块呢。”
陈问蕖反应了两秒,给封决竖起大拇指:“老板真六。”
老王这戏演得真值!
封决转头忍不住一笑,余光瞥见前面灌木丛有串紫红的山刺泡,便摘了一把递给她,“尝尝?”
陈问蕖十分感动:“谢谢老板。”
封决当她在放屁,又问她:“桑椹要吗?”
“不要,我还是要点形象的。”那玩意儿吃了,嘴能给你染成同款颜色,她可不想顶着个紫黑的嘴跟在封决后面。
封决闻言回头瞥她一眼,没想到啊,就她现在这境况,山里钻了一天,还想起来要形象了?
虽说如此,但封决还是尽量避免找容易染色的野果子。
两人一路吃一路往外走。
陈问蕖跟着他身后,夸他:“封决,跟着你进山原来真的饿不死。”
封决被拍了一路的彩虹屁,内心几乎麻木:“谢谢你啊小芋头。”
大概是吃饱喝足了,陈问蕖又想起别的事情,她几步追上封决:“封决!你之前在山洞里使的那招摘叶飞花可帅了,教我呗!”
封决心想,看来她不仅观察仔细还挺好学。封决决定卖个关子,“我这个不轻易传人的。”
“哦,好吧。”
没想到她居然这样放弃了,这样不好,封决决定好好说一下这个小芋头,他装作不经意朝她看去,想要漫不经心将诀窍告诉她,结果就看见陈问蕖在他身后摘了片叶子,认认真真比划了一番,然后用力朝他一扔。
叶子轻飘飘在封决面前落下。
看起来还是挺努力的。
陈问蕖长叹口气,目光幽怨得很:“想笑就笑呗。”
封决:“可不敢笑。”他摘下一片叶子:“你得选这种扁平且带一定硬度的椭圆形叶子,然后手腕这样用力掷出去。”
“来,用这个试试?”他将手中叶子递给她:“打那个狗尾巴草。”
陈问蕖按照封决教的,对准狗尾巴草掷出去,很好,这一次叶子带着一定的力度飞出去,打掉了狗尾巴草旁边的野草。
封决看了眼说:“不错不错,虽然准头歪了,但出手的动作很完美。”
陈问蕖不服气,又摘几片叶子一路都在联系。
后来日头逐渐身高,脚下是潮湿的泥土,头顶是炎热的太阳,植被宽大的叶片上的水珠随着气温身高而蒸发,脚下潮湿的泥土被雨泡软,每一步下去都带起不少泥浆粘在裤脚,两人渐渐不在说话,专心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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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之后,上车前封决问陈问蕖是先回家还是去找古兰,陈问蕖想了想,决定先去找古兰,于是两人直奔古兰的四合院。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古兰正在午睡,童蒙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给田秀打视频,主要是童蒙在说,他嘴巴哒吧哒吧说个不停,田秀那边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这点让童蒙很是不满,两人得有十多天没见了,虽说天天都能视频吧,但每次田秀都很敷衍,不是在她姐家里玩得乐不思蜀,就是吵着瞌睡没睡醒,让童蒙没事儿别烦她。
看来天下所有夫妻都逃不过七年之痒。
关键是现在还没七年呢!童蒙愤愤。
结果一抬头就见到封决打着哈欠,带着陈问蕖进来了,看他那个样子裤腿全是泥,连脸上都有泥,童蒙登时就乐了:“哟,兄弟,稀客啊?”
他翻转摄像头,对着手机道:“媳妇儿,快看这谁?”
田秀跟童蒙不愧是夫妻,见到封决的话几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语气里全是调侃:“哟!封子,哪儿潇洒去了?这一身泥!这还是我们那乡村第一帅吗,我瞅着咋不太像呢?”
封决皮笑肉不笑:“嫂子,那天我好像隐约听见老童说藏私房钱…”
他还没说完,童蒙就捂着听筒跑远了,隔老远还能听见他喊:“媳妇儿!我没有啊!”
“媳妇儿…他搞我呢!”
赵丽霞听见动静连忙出来,“怎么这时候来了?吃了吗?”
封决:“没呢,赵姨。”
“那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封决:“随便弄两个菜就行了。”
赵丽霞去厨房了,封决忍不了了,问陈问蕖:“洗澡吗?我在这有个房间,里面有浴室。”
陈问蕖想想算了,她来只是想问古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随着这些日子对事件的了解,越发梗在她心头。等古兰醒来等她问完就回去了。
封决说:“那行,你坐一会儿,我去洗个澡。”
“好。”
封决洗澡去了,赵丽霞在厨房里做菜,陈问蕖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她闭着眼睛,有风吹过来,她忽然觉得,这样无所事事闲坐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赵丽霞做饭很快,几乎是封决前脚擦着头发出来,后脚她就端着菜上来了。甚至给他们切了饭后水果。等封决和陈问蕖吃完饭,赵丽霞将碗收拾了,出来在树下林荫下拿出一双鞋垫开始绣。
下午两点十分,古兰还没醒。是赵丽霞先发现的不对劲,古兰作息一直很固定,她平常只午休一个小时左右,醒了时赵丽霞给她炖的清肝汤也会刚好温热,赵丽霞照顾她将近十年,深知古兰是一个非常守时的人。
她这样一说,封决立刻来到古兰门前敲门:“古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