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书芹对三家人交涉承诺的时候,她帐篷里面走出来两个人,是风铃和张文丽,她们先是张望一番,很快锁定陈问蕖他们的帐篷,见到在帐篷目睹了全程的童蒙和陈问蕖一时摸不清她们来干嘛。
风铃站定帐篷前,并不多话,而是道:“都醒了吗?得尽快进山去。”
那边许书芹和古云霄的帐篷前已经在开始清点人数了,金家管事的人进了山一直没消息,而凌晨派出去的人看情况的人也只血淋淋回来一个,尽管许家一再安抚,也能看出大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冥冥之中像是在预兆着此行不吉利。
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此山这次还真是非不可,今年是九紫离火年,这次错过又得等六十年,到时候该死的早死了!
许书芹和古云霄对视一眼,当即决定立刻进山,不管前面有什么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干等着,只等来一次又一次的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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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决在喧嚣刚起时就睁开眼,他听见风铃说的话,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不需童蒙再解释什么。
几人快速将帐篷内的东西收拾好,除却进山必备的东西,剩下的通通放封决车里,马上雨季了,山里路不好走,他们得尽量轻装出行,带的东西不用太多,但必须精,必须建立在保命救命之上。
这边刚收拾停当,那边许书芹就让人来催了。
童蒙再次取出那个背篼让古兰坐进去,自己将背篼背起走在最前面,陈问蕖居中,封决牵着黑莓垫后,几人很快汇入许书芹那边进山的队伍中。
此时天际已经隐隐泛灰。
两边一共集结了十几个人,胡乱吃了点压缩饼干,古家出来个人带队从林子里正式踏入九隆的无人区。
金得顺和张文丽等人照旧留在营地对接里外。
令陈问蕖感到意外的是,林汕也在其中。不知道林汕还记不记得她,陈问蕖感觉有些头疼,如果林汕记得她,又能准确说出她在医院里的事,她又该用怎样的谎言去圆她恋爱脑的人设?
九隆无人区这地界大概十年八载也没有人会进来,今日一骨碌进来这么多人,广袤的林子里仿佛鸟兽具惊,越往里走越是安静。领头人拿猎刀拨砍前面齐腰深的植物,方便后面的人能轻松走过。林子里静得只剩下彼此衣料摩擦的响动,像无数细小的虫在啃噬着他们的外衣,陈问蕖被这个联想惊出一身冷汗。
路上联系昨夜进山队伍的对讲机一直没响过,阿勇他们还是没消息。
陈问蕖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参天古木的树冠严丝合缝,漏下的光斑一点温度都没有。
又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天忽然阴了下来。怕是要下雨了,领头人加快了速度。
突然,走在中间的一个中年男人像是被蚊虫盯了一样,往自己脖颈抓去,他的脚步有些微微停顿,像是摸到什么东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后面的人不解地问:“走啊,怎么站着发呆?”
中年男人被人一喊,身形猛的一震,他脖颈发出"咔"的脆响,手却在脖颈后面发狂般不停狂抓,口中发出一阵怪叫,惊得走在他前面的人猛地攥紧手中铁棍转过身来,手中铁棍正对着男人。
中年男人仿佛失了智一般扭动,他试图抓住身边之人。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风铃从许书芹身边冲出来,借这股冲势箍着男人脖颈将他带到地上,可惜她太轻了力道不够,加上男子正发狂力气不容小觑,只是脚下跌绊往后腿了几步,他抓着风铃的双臂要将她拉下来。
童蒙看得心惊,喊了句:“封子!”
封决二话不说来到男子面前,闪电般出手攻击男子太阳穴,在男人伸手抵挡时忽然身形一闪转到男子背后,他对着男子膝盖窝一蹬,男子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场面被控制住,许书芹这才不紧不慢道:“慌什么?看看他怎么回事。”
发狂的中年男人是古家的人。
有人领命上前,有人转头去看古老太爷的脸色,古家老太爷虽说手脚俱全,可是这种山路毕竟耗费体力,他虽然不用像古兰一样要人背着,但这会儿也累得够呛,此时他靠着古开彦,闭着眼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中年男子虽然被反制在地,却仍旧不甘地扭动,他目光中带着一股惊恐,封决退开两步,任由旁人上前掰开男子的手,露出抓破皮的脖颈。封决瞥了一眼,男子脖颈上已经抓出好几条抓痕,大椎与脑袋中间的脖颈上有数个红肿的孔洞,这洞似乎很痒痛,带动着周围的皮肉收缩痉挛着。
一点透明的粘液从孔洞里渗出来,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有个软乎乎的东西在孔洞口子里蠕动,不断吮吸着孔洞里面的血肉。
这东西跟成年男子大拇指般大小,通体成棕褐色,看起来黏糊糊的。
有个平头男人手快,他拿刀尖拨弄了一下那个软乎乎的肉虫子,想将它挑出来,谁知彼此刚一接触,那肉虫子骤然受惊非但没有被挑出来,而是断臂求生,留下被刀尖挑住的的尾巴,眨眼的功夫就钻到伤口更深处去了。
中年男人闷哼一声,他梗着脖子,全身像是过电般痉挛,伤口的血液不断从里面溢出。
“蚂蝗!”
“这是旱蚂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