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钰想起曾经年少时,他从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出来,或许,命运的轮盘,从那时便开始改变。
铖息听此,脸上神色隐在白朦胧的白雪中,最后从胸腔中迸发出一声嗤笑:“再好不过。”
瑜钰无视铖息话中的嘲讽,在铖息的伞下,他们仍并肩行着,一位身影单薄,一位挺直了脊梁,在雪地里徐徐前行。
到后面,那雪竟小了许多,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已经来到一座屋舍门口,看来,是到山上了。
瑜钰与铖息同行于那院门下,瑜钰率先抬手敲门。
咚咚几声下去,屋舍里也没半分动静。
瑜钰也不打算再敲了,站在一旁等着铖息。
铖息在他身后收了伞,最后掸掸自己身上的雪,看了瑜钰一眼,最后在门前站定,手附在门前念叨了句什么,随后两指一挥,那扇门哗啦一声便向他们敞开。
原来是铖息的院子,瑜钰也没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率先带头进去,在廊下等着铖息撑伞。
这院子不大,但离屋舍还是有段距离。
结果铖息很不给面子的把那把伞扔了出去,又哐当一声关上门。
这下好了,只能淋着过去。
瑜钰站在廊下环视了一周院子,问铖息:“我住哪儿?”
这里一看便是弟子居所,肯定是芟荑院。
铖息给他指了个方向,瑜钰伸手挡在自己额前,跑了过去,到门口,又拍了拍身上的残雪。
瑜钰推门进去,这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陈旧,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床铺是新换的,桌上也没有一点儿灰尘,屋中还有新烧的炭火,瑜钰靠近炭火烤了烤手心。
铖息跟在他后面,将对着院子的那扇窗打开,好让屋里通通风,随后来到瑜钰旁边,也对着炭火暖身子。
瑜钰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搓着手靠得更近,铖息过去替他铺好了床,又将他带来的包袱放入衣橱里,安排好一切后,他才准备出去。
瑜钰看着铖息走出去的背影,跟了上去,站在门口,还是没忍住,说出了那句话:“殿下,我有苦衷。”
瑜钰想要铖息知道,这三年来,他并没有过得很好,他想要铖息原谅他,哪怕希望渺茫。
铖息已经从屋里重新找了把新伞,撑着立在白雪之中,淡淡的看着瑜钰:“你的苦衷,必须要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吗?”说完,盯着瑜钰嘴角那颗痣看,反问他:“我也让你踩了,不是吗?”
“但你没本事飞升,是你活该。”
一抹紫色的光影在瑜钰眼前一晃,走向雪幕中的另一处屋舍。
瑜钰还是停在原地没动,那种想要立刻死掉的念头在他的心里燃烧。
或许,还是只有死,才能够解脱和赎罪。本来,他也不想当这个神官。
运势官随凡运而生,一生下来便可预知凡事,掌握凡间时运,却免不了凡尘一趟,静待飞升。
这一切,都不是瑜钰能够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