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炘打发完太监,又问起瑜钰的意思:“母妃昨日新得了个蜀地的厨子,做得一手鲜香刮辣的好菜,咱去尝尝?”
最后,姜妃宫里又多了两个蹭菜的小子。
一道道辛辣刺鼻的佳肴冒着热气被端上桌,姜妃笑着看向坐在下首的瑜钰和谢炘:“好久没见你了,瑜家郎君,前些日子听炘儿说你病了,好些没有?”
生病?瑜钰垂眸一瞬,回想起当时忙着练神兵,谢炘帮他搪塞过姜妃,应是当时的借口。
瑜钰扬起笑,回道:“在这么好的地方住着,有您和陛下的福泽庇佑,生点小病也早就好了。”
“你们啊,花一样的年纪,也跟着炘儿说这些好话来哄我。”姜妃脸上的笑藏不住,又开始张罗着他俩吃饭。
一顿饭下来,瑜钰没怎么下筷,他不当吃得蜀地的菜肴,陪着姜妃好歹把碗中的白米用尽,又陪着去御花园走了半圈。
姜妃上了年纪,最爱那些花花草草,此时又是花开争艳的时节,逛起来更是没完没了,不仅姜妃,一些位分不低的嫔妃也来凑这块儿的热闹,几人遇上,又开始聊些闲话,扯着宫廷长短,自然而然的谈论到谢炘他们身上。
“九殿下刚回来,还适应宫里吗?”
“九殿下看着比小时候魁梧多了,边关虽是艰苦,但也磨练人。”
“九殿下很是有陛下当年的风范,看着他,我都想起刚进宫那年呢!”
“可不是,看看我们九殿下,这模样,这气派,谁会不喜欢?”
一人一句九殿下,谢炘应付下来,头一次觉得心累,平常拜见母妃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嫔妃往来,但一下子回答这么多问题,还是有些吃力。
“哎呦,还有旁边这位,我早就听说了,是中书令家的长子吧。”被人提到,在一旁装死的瑜钰也不得不出来奉承两句:“是晚辈。”那位妃子围着瑜钰转了一圈,打量一番,连连点头:“不愧是我们九殿下的伴读,和我们殿下相比也毫不逊色。”
姜妃被这几位妃子哄得眉开眼笑,也跟着打趣:“可不是,这位瑜家郎君和我们忻儿可是一天生的,小小年纪便有贤才之名,将来也是要入朝为官的。”说完还不忘夸夸那位妃子所生的公主:“褚嫔,你的慕湘出落得也越来越水灵,陛下更是疼爱得紧,等她在宫外立府招婿,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褚嫔不掩喜色,谈论起自家闺女,那是一个得意:“我们慕湘也不求那些个外强中干的驸马,多招几个相看着也是无妨。”
此朝此代,公主多纳几个驸马也是常事,更何况谢慕湘是圣上唯一的女儿,马上到了及笄之年,也不着急嫁出去。
一群人东拉西扯一下午,还专门找了个亭子准备继续唠,谢炘和瑜钰在一旁笑得脸僵,姜妃也不肯让他们再陪着,打发他们回去。
谢炘原本无聊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跟着瑜钰和那些嫔妃打完招呼后,才开始往启悟宫走,直到那座小亭子只剩一团黑点,谢炘才暴露本性,收起乖巧的样子。
瑜钰恹恹的,没什么兴趣地陪在谢炘旁边,本来就没睡好,精力不济,连抬腿走路都是下意识的,没什么气力。
果然,巫寻治得好他的外伤,却依旧治不好他身体里的损耗,不合时宜地,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痒,瑜钰咳了一阵,才有所缓解。
谢炘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被瑜钰不动声色的躲开,等他缓过气,才压着嗓子说道:“没事,前面快到了。”
谢炘没法,只好由他,拧紧的眉就没松开过,将瑜钰送到门口,就火急火燎的找太医去了,一番诊治下来,有感风寒之兆,太医开了个方子,让启悟宫的宫人去抓药。
送走太医,谢炘带着一脸悔恨走回屋,瑜钰没好气的安慰他:“我的病断断续续不好,这次恰好赶上了。”
谢炘没听他的胡言,一口咬定是自己昨晚霸占他的床,才导致瑜钰不得不挨着窗睡,这才吹了风,生了病。
“我得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