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不困。”
随后,谢炘当着瑜钰的面打了个哈欠。
......
“我们总不能来两个人都这样熬着,若是出现什么状况,也不至于两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瑜钰在月亮下环视了一圈,实在没找到什么好地儿,只好让谢炘将就着:“殿下,周围没什么适合安置的地方,只好随便寻个地方了。”
“既如此,那我先守着,之后再换你来。”谢炘没有循着瑜钰的话直接答应。
“没有亮光,我睡不着的。”瑜钰把话讲清,以此来告诉谢炘,他真没有要和他谦让的意思。
有些事,仅仅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有了新的想法。
适才没想清楚的东西在一瞬间便得出了结果。
说实话,讲自私,瑜钰一定比谢炘更胜一筹。
他的情绪一旦过去,那么更不讲情面的还是他瑜钰。
“殿下,你不必考虑我。”瑜钰的语气冰冷,和刚才低下头和谢炘道歉的样子判若两人。
在他反应过来那些情绪是不需要的时候,他别扭的要纠正他和谢炘之间才靠近了那么一点的距离。
他本该心如磐石,不该因为谢炘的蝇头小利而生出渴望,让人钻进空子。
谢炘习惯于他阴晴不定的态度,接了一句:“好吧,那得告诉我原因才行,不然我会以为你在框我。”
瑜钰沉默良久,看起来在思考自己该怎么样和谢炘说,但实则,他只是在盯着某一处放空。
谢炘不配知道他的秘密。
所以也没什么要考虑的。
这样看,他是真的很没有良心,但世上没有人规定,接受别人的好,就要对其心怀感恩,赴汤蹈火吧?
那就让我成为一个过河拆桥的小人吧,瑜钰想,这有什么关系?又不耽误他。
瑜钰不说话的时间还是太长,谢炘在他眼前挥挥手,很有耐心的又问了他一遍:“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殿下,睡吧,我真的睡不着,我们身处铜镜之中,更要互相配合才是。”瑜钰换了种方式,先哄着谢炘,他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纠结太久。
最后,瑜钰干脆硬拉着谢炘坐下,先躺在他身旁:“殿下是需要臣给你讲故事吗?臣现在可编不出来。”
靠,怎么瑜钰还记得上次他发酒疯的事?
“不用...不用...我不喜欢听故事。”
谢炘含糊的回绝了瑜钰的“好意”,躺在了他旁边。
“殿下别嫌这里不好,这是没办法的事,我陪着你,你安心睡吧。”
这是他们第二次躺在一块儿,第一次,瑜钰“被迫”在自己的寝房里打上地铺,和谢炘说不上共度一夜,第二次,同样无可奈何的境地,躺在一起的两个人,已是不同心境。
说不上是哪里不同,但至少没有针锋相对,瑜钰也不再忍气吞声。
谢炘侧着身,毫不避讳的看着瑜钰,他这个人,笑很难得,哭很难得,真心或许更难得。
毕竟年少,谢炘按捺不住的去想,瑜钰往后也会爱上别人吗?那他会是什么样子的?会对其甜言蜜语吗?会对其呵护备至吗?
瑜钰的皮相是一等一的好,哪怕为这一张脸,任谁见到他第一面都会心生好感,任他说什么,都愿意为其效劳。
连谢炘自己,被瑜钰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望上一眼,都甘愿容纳他所有的脾性。
是喜欢吗?
谢炘觉得不像,他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呢?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但要他说出为什么,他会觉得荒谬,人之间的缘分,没有理由。
那道炽热的目光在谢炘闭上眼的那一刻结束,瑜钰终于愿意分出一个眼神看向缩在一边的谢炘。
很冷吗?
瑜钰伸手,并没感受到风。
但谢炘的眉还是蹙着,一刻不安分。
算了,瑜钰对自己说,随后,他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谢炘身上,暖意随着衣物传到谢炘身上,他本能的往里缩。
“还真是不客气。”瑜钰喃喃道,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回无声无息的井口。
在这里,他们会等来白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