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立马清醒,脑中被刻意屏蔽的记忆重新涌现。
最终,元神归位,铖息睁眼。
被忽然打断,他的脸色非常不好。
揉着额角,铖息不爽地站起身。祝沁在一旁挠头讪笑。
“给我个解释,为何我会突然回来?”
“这个...这个难说啊,适才有一圈神光莫名从你身体里出来,往四处散去,我还没反应过来,你便醒了。”祝沁很有眼色,说话的功夫便已背上自己的药篮准备溜。
他不想被阴晴不定的铖息神君找麻烦。
又是神光,瑜钰到底在他身体里种下了什么?
不由自主的想起瑜钰那张脸,铖息的胸口仿佛得到了共振,顿时胸闷气短。
没工夫在这里和祝沁耗着,他留下一句:“你自己弄清楚,事儿没办成,你休想再踏入旷玉山半步。”
“我...你...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凭什么...哎...你去哪儿...”
祝沁的声音越来越小,望着铖息离去的背影,狠狠剜了他一眼。
自己真是天庭第一倒霉蛋!
铖息虚浮着步伐走出后山,他头痛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脑子里爬出来,撕碎他所有的体面和骄傲。
作为旁观者去认识了瑜钰记忆里的那个谢炘,铖息有种荒谬的割裂感。
这怎么会是他?是他便罢了,竟还不争气地喜欢上那个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瑜钰。
简直可笑!
铖息心里屏着气,掐着法诀从后山一跃来到瑜钰门前。听着里面平稳的呼吸,铖息更加火大。
里面那个辜负真心的混蛋,怎么还睡得下去!
抬手便想砸门,在触碰到那可怜门板的前一瞬,他又忽然收住手,悬在门前的指尖颤抖着。
自己肯定是受了过去那个谢炘的影响,竟然想着这样可能会打扰瑜钰好不容易得到的安眠。
秉持着神明基本的礼数,铖息还是将目光转向一旁开着的窗牖上。他十分不屑地付之一笑,当初谢炘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三番五次的爬窗?
修门是为了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开吗?
...
院中蝉鸣轻叫,铖息细看着瑜钰的脸,神色紧张,庆幸他还睡着。窗边倒着他爬窗时不小心碰翻的茶盏,还在小幅度的晃着。
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茶盏倒下的瞬间,铖息的第一反应竟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有这么丢脸吗?
铖息站在瑜钰床前,早就适应黑夜的眼睛盯着瑜钰的睡颜。
心里的气儿一半都消了。突然便明白了自己会喜欢上瑜钰的原因。
他睡着时,与他清醒时截然不同。一种牢牢掌握的满足感让铖息心里很舒服。
哪怕他不记得,就冲瑜钰生得的这副冰清玉洁的好皮囊,自己也断不会忍住不招惹。
只是可惜,偏偏停在他被遣返边城那儿,铖息还在纳闷,那个太监究竟说了什么,才让自己那么大反应?转念一想,反正和瑜钰脱不了干系就是了。
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知道后来发生的事,铖息脖颈上那个不太聪明的脑袋不合时宜地想出了一个坏主意。
在黑暗里,狡黠的目光盯上瑜钰。
于是,第二日,瑜钰还没完全清醒,便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得烦躁。
眼皮沉得厉害,瑜钰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睁开,侧头循着哭声看去,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
铖息带着他那双哭得梨花带雨的眼睛嗔怨地看着瑜钰。见他醒来,开口便是哭腔:“你凭什么不要我!”
瑜钰:?
捏着眉间,瑜钰又闭上眼睛。
真的是梦。
铖息才不管瑜钰做没做梦,他抓住瑜钰的手心,强硬地与他十指相扣。
“你不要装作不认识我,瑜钰,你分明醒了!”
逃不过,瑜钰还是认命地睁眼,从铖息手里抽出自己的指尖,还是装作不熟:“铖息神君,您这是闹哪出啊?”
刚收出去的指尖又立马被铖息抓住,他撇着嘴,委屈巴巴地说:“你凭什么不要我,我都知道了,我是九皇子谢炘,我们之间,我都想起来了。”
九皇子谢炘。
再次听见这个久别重逢的名字,瑜钰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强装镇定:“你凡间的名字,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非要我说出来吗?当年我们初见时,我钻了你的被...唔唔唔。”
铖息话还没说完,便被瑜钰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道:“看来神君记性很好,不必说了。”
铖息点着头,示意瑜钰放开他。解了桎梏之后,铖息敛下神色,可怜兮兮地说:“我记性不好,我忘了你,可你的也不好吗?七百年前你欠我的情债,你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