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赵立平的东西就搬回主屋去了,小柔喜极而泣,小霜在一旁看着也觉欣慰。
毕竟也在刘盼身边伺候了些日子,对于这个主子,也多少有了感情。
当天晚膳赵立平照旧给刘盼卸钗环,和以往一般的样子,两人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上床休息两人也是安安静静的,各自都不曾越线。赵立平安静地等刘盼熟睡,可是等了会一直没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反倒自己的呼吸声开始有些不稳起来了。
“侯爷夜半不睡在想什么呢?”刘盼的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赵立平猛地心头一阵,忙道:“没啊。”
“那侯爷便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值呢。”刘盼道。
赵立平闭上了眼,心头却是有些不安了。
毕竟以前两人也是同床共枕,也不曾见她如此机灵,这次病了一阵子,心思也开始细腻起来了?
他就不该太早搬回来,反倒睡得惴惴不安了。
正胡思乱想间,只听旁边传来了久违的均匀的呼吸声,赵立平一直提着的心才微微放下些,也慢慢睡了过去。
次日赵立平想着可能以后还会被问到为何一直不行周公之礼,他要寻个好一点的由头给搪塞过去。
可想了一早上一直没想到,要回侯府的时候远远地听到同僚说——
“肖大人前阵子新娶的那个妾室好像没了。”
“前阵子不是听说如胶似漆的吗?”一人问。
似是担心被谁听到一样,那人压低了些声音小声说道:“听说是怀孕了,大夫人妒忌,推了一下,这八个月的身孕了,难产没的。”
“家中有那拈酸吃醋的,又护不住,还娶了作甚?”有人不屑。
“好像说也有因为那妾室年纪小的缘故。”
“才几岁呢?”
“好像刚及笄。”
这说起别人的笑话,哪怕是个男子,也打开了话匣子,一件件抖落出来,赵立平很少听到别人编排这些,此刻得了点讯息,一时间也不忙着回去了,坐在那里仔细听。
“才及笄啊?也真是禽兽,那么小的女孩子,就强娶回去了,啧啧啧。”那人更不屑了。
“谁说不是呢?本来就是穷苦人家的,怀着孩子,那一摔,一尸两命。”
“大夫怎么说?”一旁有人问。
“我也是听说的,说是年级小,身子骨没长开还是啥的,俗话不是说什么七活八不活,又那个节骨眼上……”
后面声音渐远,赵立平也没跟上去,反倒在自己的案桌旁发起呆来。
女子年纪小生产有危险?
以往不曾知道这事?
他也不懂这些,但……
他似乎可以以此为由头,但心中也不免对于那早亡的妾室感到可惜。若自己从小也是女儿身,奶奶放权给二叔三叔,只怕他们也不会对自己有多少宽容……
真要出嫁了,只怕早孕早死也会落在自己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