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去多在意一个女子的生死呢?
这些同僚说起此事来,多是一个看客般的心态,谁会多在意呢?
他们只在意俸禄是否有涨,何时能升官,何时能发财,何时能抱个大胖小子。
赵立平起身,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自噩梦醒后,他不会去想自己的身份,他也只想以侯府侯爷的身份活着,他要护住定远侯府七十多口人。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刘盼,所以需要安抚好她。
他不能让她发现分毫的不对劲。
当天赵立平没有忙着回府,而是走访了京中好几个药铺,向铺子中的老大夫确认了女子早孕于身体不利这一事实是否属实,而结果都一样。
女子早孕的确对身子不利,但……
传宗接代是许多人的要求,就算此事有伤女子寿元,又有几个人会多在意呢?
活不下来是她命不好,不会有人说是因为生孩子。
赵立平念及陆雅雯,心头也有几分别扭,她是自己的表妹,她不该看着她早早嫁人、委屈身子。但自己终归只是个表兄,山东那边的信件来了几次他也知道,无一不是在催促的。
但近来在大理寺,也没看见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方才又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赵立平反而觉得自己不应该着急了。
毕竟人生就这么一次,总该好好去过活,而不是为了给谁铺平道路。许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谊,对于这个表妹,他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不要坎坷。
赵立平回了府上,想着要怎么将女子早孕这一事不动声色地透露给刘盼,说晚几年同房,也打消刘盼心头的疑虑,正想着间,他已踏进了东苑,就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偶尔还有“咯咯”声。
一听就知道是陆雅雯又过来了,他们俩倒是相处融洽。
若是刘盼早亡,只怕表妹也要难受许久吧?
赵立平心事重重地踏了进去,心头有着几分不忍,一进去就看见唇角弯弯,面上有着笑意的刘盼,正对着陆雅雯说着什么,陆雅雯也跟着笑。
“在说什么呢?”赵立平出声问道。
赵立平一进来,陆雅雯忙收起笑来,朝他行礼道:“见过表哥。”
刘盼没起身,只是点点头。
陆雅雯一见到赵立平就要跑:“我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表哥、嫂子,我改天再来。”
赵立平没多问什么,随了她,刘盼这次没送她,她转身忙走了。
等陆雅雯走了,赵立平才朝刘盼问:“方才还见你二人笑闹,我一回来就规规矩矩?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不过是说话本中好笑的事而已,侯爷平日也不看这些,自是不明白的。”刘盼拿起一旁的团扇轻摇,面上也平静了些许。
“原来是这样。”赵立平点点头。
他想着要怎么说才能让刘盼信服些,但刘盼在赵立平说完话后也没再说什么了,这一时间空气反而多了几分尴尬。
“咳咳。”赵立平装腔作势地咳嗽了两声,刘盼投来诧异的眼神:“侯爷不舒服?”
“没、没。”赵立平闹了个大红脸,这妮子也真是的。
和陆雅雯有说不完的话,同自己就半句话都不愿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