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问,他就白费精力想怎么应付江复砚了!
他才不做浪费时间的事情。
“有什么好问的。”江复砚想起奚闻躲在聂永年身后,又想到他的手放在他的肩上,再想到聂永年对奚闻那副色迷迷淫.荡荡的丢魂失魄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痛快。
“你就不怕我和他说点什么?”奚闻问。
“只要你不跟他走,说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江复砚赌气道。
奚闻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看了眼后视镜。
江复砚正巧也在看他。
透过车内后视镜,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奚闻眼里带着笑。
江复砚眼里......
奚闻咂摸出了一丝醋意。
“你吃醋了?”奚闻直接问。
江复砚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奚闻说:“其实聂永年这人挺好的,至少会说话,人也有担当,给人很安心的感觉,要是我是个人类,肯定会被他吸引。”
江复砚的咬肌鼓了鼓,一言不发地垂下眼。
火烧得不够,奚闻就继续煽风点火:“他看着好年轻,年纪也不大吧?很有活力,要不是你还在,我真想和他多聊几句。”
说完还用余光斜江复砚:“你怎么不说话?”
江复砚心里酸溜溜的,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很不舒服。
“你不是更喜欢他吗?”江复砚硬邦邦地说。
这话说得稚气,恨不得把“你有本事去找他啊我就是吃醋了你就不能少说点他的事情吗”挤进短短的几个字里,奚闻都快被他这话笑死了,脸上还是云淡风轻,只是勾了勾嘴角:
“我确实更喜欢他。”
江复砚:......
他按下车窗,望着窗外。
“你怎么了?”奚闻故意问。
“透气。”江复砚头也不回。
“哦。”奚闻慢条斯理道,“我还以为你真吃醋了呢,想来也是,江道长大人有大量,怎么可能和别的道士一般见识。”
江复砚都快把牙咬碎了,一边觉得“吃醋”是用在恋人或者暧昧对象之间的,一边觉得奚闻对自己误解得不轻,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计较。
可是在计较什么呢?
总之不想奚闻夸别人。江复砚找来找去,总算在道观半遮半露地出现在一片葱郁竹林中时,勉强找到了一个理由:因为奚闻现在在他手上,却大夸特夸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
可奚闻和自己本就不是一边的。
江复砚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不想了。
就在他成功说服自己忘记这件事情,把车窗关上后,却看见奚闻敛了笑容,一脸若有所思。
就在江复砚以为他又要夸聂永年什么的时候,奚闻握着方向盘,一脸严肃地目视前方道:“我真要离道观这么近?你师父一会儿出来了怎么办?我也喊他师父?”
“他一会儿在里面招待我,不会出来,,,,,,”
奚闻应了一声,俨然没打算放过江复砚:“要是出来了呢?我怎么办?”
江复砚想了想:“我和他说你是还未被超度的冤魂,我暂时带在身边,以免横生事端。”
倒也说得过去。
问题就是奚闻和正弘见过面。
不过奚闻对江复砚的吃醋还在意犹未尽,此时也不想在这种问题上纠结太久,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等于你半个爹,那我是什么?你那还没进门的小媳妇?”
“别胡说八道。”
奚闻左一个“小媳妇”右一个“吃醋”平时就算了,可是江复砚现在在道观门口,难免觉得害臊。又因着刚“吃过醋”,心理上没什么对奚闻呵斥的底气,气势一弱,更像是打情骂俏。
奚闻莞尔一笑,停了车,刚要靠过去调戏两句江复砚“砰”地一甩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奚闻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跟着下了车,一副地痞流氓看上良家妇男的无赖样:
“江道长?江道长?你理理我啊江道长。”
江复砚极力想和他撇清关系,奚闻偏不让,江复砚只想求这祖宗赶紧回车上,也不敢看面含桃花的奚闻,眼神乱瞟,拉拉扯扯之际,忽然瞥见一辆大奔“咵嚓”一个漂移,在离两人只有几米距离的大榕树下留了道深深的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