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江复砚把发簪折了。
“噗嗤。”奚闻没忍住笑出声。
宋乐知看奚闻一脸戏谑,脸更红了,大声吼:“我都叫你嫂子了,你还要笑话我!”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奚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宋乐知的肩膀揽过来,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我上次和你说着玩的,你还真信啊?”
宋乐知得知自己被耍了,闷闷地把脸鼓成了包子。
偏偏奚闻没打算放过他,得瑟地评价:“你师哥是个大傻子,你就是个小傻子,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胡说!”宋乐知恨不得一口咬死奚闻,“我师哥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
奚闻对他的“奴隶”属性深以为然,摸了摸下巴,在宋乐知忍不住要揍他的时候,手掌抵住他的脑门,把他的身子一转,丢给江复砚:
“对对对你师哥聪明死了。”
宋乐知抱着江复砚的腰,委委屈屈地喊了声“师哥”。
江复砚拿奚闻一点办法都没有,见宋乐知吃了瘪,一思忖:“冰箱里还有半个西瓜。”
宋乐知大喜,感动道:“师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你去拿根香插上,再拿个勺子给奚闻送过去。”
宋乐知:?
江复砚拍拍他的脑袋:“去吧,他会原谅你的。”
宋乐知:???
“师哥......”宋乐知拽着他的衣摆,不服气,“是他骗我,该生气的是我,你怎么让我对他示弱啊?”
江复砚老神在在:“所以你生气了吗?”
宋乐知一噎:“......没有。”
江复砚一摊手:“快去。”
宋乐知愤愤地去厨房了,拖鞋被他踩得砰砰响。
奚闻又拿了根木头簪子,见江复砚从外面进来,理所当然地把簪子塞给他:“披着难受死了。”
他的表情自然,和先前对江复砚没有两样。但江复砚就不一样了,一低头看见的就是奚闻被亲肿的嘴唇,他不自然地挪开目光,奚闻被他揉得红红粉粉的皮肤又撞入眼帘。
“啧。”
奚闻左等右等没等来江复砚的服侍,不耐烦地拧眉。
江复砚回过神,撩起他还湿着的长发,用了个术法烘干,草草地理了理。
黑缎似的长发被握在手里,放任地流泻下来,泛着流光,束拢的地方被手掌托起,江复砚的手背不小心碰到后颈那块凸起的骨头。
奚闻抖了抖,凶巴巴地说了句“干嘛”。
江复砚把黑发抬起,分成两股,被藏在黑发下白腻的皮肤露出来了,一点红痣绽着,那么晃眼。
温吞的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在江复砚鼻尖。
他的心一动。
情不自禁地,他低下头,鼻尖堪堪碰到那截纤细的脖颈,奚闻一动不动,像是默许了他的举动。他没有注意到突然被攥紧的床单,也没有注意到外面越来越响亮的脚步声。
他眼里只有他了。
靠得近了,香气更甚,叫人头晕目眩,浓密的睫毛挡住了江复砚的视线,红痣半遮半掩,虚焦,江复砚微微抬起头,把嘴唇送上去。
“奚闻!”
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宋乐知小野猪似地横冲直撞,对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毫无察觉,没好气地把半个切好的西瓜往奚闻跟前一放,气咻咻地瞪他。
“谢谢弟弟。”
奚闻弯了眼睛,觉得这小子就是江复砚2.0,比江复砚活泼,还不禁逗,更好玩。
宋乐知斜了他一眼,自顾自嘟哝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出去了。
奚闻把更好玩的那个气走了,只好纡尊降贵地玩这个“一般好玩”的,滟滟的笑从眼里满出来:
“江道长手艺真差,扎个头发都扎不好。”
江道长哪里说得出一个字,心留在将要吻到的那枚红痣上,失魂落魄,只晓得执行奚闻的指令,三下五除二把他头发挽起,眼神空洞地出去了。
奚闻摸摸自己的后颈,嗤了一声:
“毛病。”
旋即曲起一条腿,抱着西瓜大嚼,吃了两口又觉得无聊,把封皮被他不小心扯掉一半的小说拿起来翻了两页。
江复砚真是造反了。
奚闻恨恨地嚼着西瓜,仿佛嚼的是江复砚的脑壳,眼神快把纸页瞪出个窟窿。
一向都是他掌握主动权,那些人都安安分分地没有越过线,偏偏江复砚先是抱着他亲,又是咬着他亲,实在是——
可恨!
奚闻越发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当即把书随便一丢,要报仇。
客厅里,江复砚和宋乐知其乐融融,背着他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奚闻掐了个法术收敛气息,悄没声地凑过去,江复砚太高,挡住了他的视野,他爬到沙发上,扒着江复砚的肩往茶几上看。
上面摊着数本“暑假天天练——五年级”。
一大一小嘀嘀咕咕地商量:
“我都六年级了,做五年级的作业干什么。”
“你现在还没正式升入六年级,老师发了就得做。”
“太多了,别的学校每门科目只有一本作业,我们还有三套试卷。”
“一天一套三天就做完了。”
“可是师哥你当初都还退学呢,我不做个作业怎么了?”
退学?
奚闻凑过去,仗着江复砚注意力都放在弟弟身上,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听。
“我都会了,当然不用在学校浪费时间,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