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都会了。”宋乐知耍赖。
“宋会长告诉我,你今年数学考了42。”
奚闻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一笑,气息乱了,江复砚下意识捏起法术,一看是奚闻,放松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听乐知弟弟四十二分的数学成绩呀。”奚闻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差点就错过了一个笑话。”
“胡说。”江复砚眼里漾出一点笑,“四十二分不丢人。”
宋乐知赶紧点头。
“他去年只考了三十分,进步了。”
“师哥......”宋乐知臊得慌,“别说了。”
江复砚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脸红了,摸了摸他的脸:“热的话去开空调。”
奚闻乐不可支,江复砚果然是个缺心眼!
“没事儿。”奚闻很体贴地拍拍宋乐知的肩,“我当初还考过零蛋。”
“真的?”宋乐知升起一点同为学渣的好感。
“当然是真的。”奚闻耸耸肩,“然后我每年暑假作业都认真做,教育局局长感动得当即要给我发‘三好学生’奖状,我没收,小升初考试考了全校第一。”
宋乐知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大喊:“你骗人!教育局局长才不管这个!”
“哎哟小声点,嫂子的耳朵要被你震聋了。”
奚闻夸张地捂住耳朵,跳下沙发往墙边蹿,宋乐知赶紧跟上,一个猴子上树跳到他身上,圈住他的脖子要报仇雪恨。
奚闻一把把他揪下来,搓扁捏圆那张肉乎乎的小脸,宋乐知求助地看向江复砚,江复砚接收到他的目光,站起身想要营救。
奚闻斜了他一眼。
在宋乐知的殷切期盼下,江复砚又坐了回去。
“奚闻唔和你四不两立!”宋乐知气急败坏。
“让我听听你要怎么和我‘四不两立’?”奚闻欠欠地把耳朵凑过去。
紧接着耳朵一痛,奚闻大骂: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宋乐知咯咯笑着往师哥身后躲,江复砚的上衣被他扯得七零八落,锁骨胸肌露了个一干二净,前面又有虎视眈眈的艳鬼盯着他,反手就把宋乐知抓出来了。
“师哥!师哥!你要帮我!我是小孩!我有未成年防沉迷!”
宋乐知嗷嗷叫唤,小狗崽子似地往江复砚咯吱窝钻,白狗被他们的动静惊扰,汪汪叫着也往江复砚身上扑。
“我不叫‘沉迷’。”奚闻一伸手就拽着他的后领子,把他从师哥的臂弯下拖出来,似笑非笑,“都多大了还钻师哥怀里,丢不丢人。”
宋乐知眼睛湿漉漉的,长睫毛忽闪忽闪,吸了吸鼻子,手背一抹。
奚闻笑盈盈地看着他,没两秒宋乐知就移开了目光,收了人来疯的性子,语气郁闷:
“你长得好看。”
原来防沉迷是这个意思!
奚闻还记着宋乐知第一次见到他时说的“我师哥是最好看的”,得意之余故意找茬:
“我和你师哥谁更好看?”
宋乐知眨巴眨巴眼,不敢惹比他更疯的奚闻,也不想违背本心,含糊地说了一个“都好看”。
奚闻不吃这套:“必须选。”
宋乐知把身子一扭,又往江复砚怀里钻:“你是个坏鬼!我师哥最好看!全天下第一好看!”
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奚闻坏水咕噜噜往外冒,捏着江复砚的下巴,强迫他看他:
“你说,我和你谁好看?”
江复砚身上人山人海,小狗啃得他一手臂口水,小师弟抱着他的腰死活不松手,这会儿又来了个不依不挠的祖宗,二十年人生里就没这么手忙脚乱过——
要是有得选,江复砚宁可去斩杀妖王都不想处理这烂摊子。
好在奚闻这次的问题稀疏平常,一点都不刁钻。
江复砚定了定心神,冷静地望着那双带钩的明眸,冷静地组织措辞......卡壳了。
一双凤眼含情带笑,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因为看不太清,眼神对不上焦,好似两汪带着薄雾的湖水,朦朦胧胧。
江复砚被他看着,脸渐渐红起来。
这木头竟然学会脸红了!
奚闻简直要被他吓死了。
“你好看。”
江复砚垂着眼,密密匝匝的睫毛挡住了他的心绪。
奚闻压根没把他的“少年心事”往心里去,心满意足地抱着白狗往笼子走:“小没良心的,平时也不看看是谁在跟你玩......”
宋乐知见坏鬼终于走了,从师哥怀里仰起玩得热腾腾的小脸,吸了吸即将流出来的鼻涕:“师哥......”
“出汗了。”江复砚摸了摸他的后背,“洗澡去。”
“男人脏点没事的。”宋乐知狡辩。
忽然脑袋一重,罪魁祸首施施然把手收回来,笑眯眯地对他说:“你别洗澡,过三五天身上长霉斑了我就把你扔狗笼里去,正好它也不喜欢洗澡,你俩当对神仙眷侣。”
宋乐知一听又要闹,被奚闻嫌弃地推开,一不小心说顺嘴了:“臭狗离我远点。”
“你!”宋乐知眼泪汪汪地又要缩回江复砚怀里,企图唤醒师哥的良知,“师哥你看他还没和你结婚就总挤兑我,以后真成一家人了指不定连大门都不让我进......”
“以后直径五百米范围内都不能有个叫宋乐知的脏小孩出现。” 奚闻嘴欠。
“少说两句。”江复砚有点无奈。
小孩子高兴和难过就一念之差,情绪上来后乐着乐着就要哭,之前奚闻和宋乐知嘻嘻哈哈那么久都没事,这会儿一哭诉倒是假哭快要变成真哭了。
江复砚给他抹了抹眼泪,又扯了张纸巾给他擤鼻涕,低声劝慰:“习惯了就好,没事。”
宋乐知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哇”一声哭出来:“师哥你到底是哪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