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在想什么?”奚闻略微抬起点身子,语气森冷。
江复砚掰开他的手,眯起眼。
奚闻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没有找到破绽,伸手摸上他的喉结。
手掌微微抬起,指尖往下滑,勾住颈间那截红绳,白玉佩从衣领滑出,奚闻开口衔住下半截,往后靠,身上的人不得不跟着往前倾,到一个不能再近的距离奚闻才松了口。
玉佩晃了晃。
密长的睫毛下,浓墨般的眼珠塞在眼眶里,映不出任何情绪。
“你想杀了我?”
两人的距离极近,睫毛交织,鼻尖抵着鼻尖,本该是一个极暧昧的姿势,带了杀意,就变了味。
“你以为我真杀不了你?”江复砚反问。
奚闻弯起眼睛,又往前靠靠。
江复砚下意识闭了闭眼,唇上一湿,蜻蜓点水般。
“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舌尖舔了舔嘴唇,“之前也有那么多机会,你为什么不动手?”
江复砚哑口无言。
奚闻拉下宽大的领口,毫不遮掩地把他莹白的胸膛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从刚才开始一直紧盯着他的视线忽地退缩了,他紧跟上去,两人之间最后的那点空隙被填满了。
“你会动手吗?”
一连串的吻从耳根滑到脸颊,最后停在嘴角,水汽蒸发时皮肤带来的紧缩感把江复砚困住了,他斜过眼,警告地看着这个动作越发大胆放肆的艳鬼。
在对方恨恨的注视下,奚闻大发慈悲地松开手,松松地环住他,和他脸贴着脸,亲昵道:“江道长不敢么?还是......你舍不得杀我?”
“接吻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江道长可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呀。”
“你......”
奚闻将他脸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眼神温柔缱绻:“藏好你那些肮脏的心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我没有心的。”没有心,所以不会心软。
“你不是我的爱人。”奚闻摸摸他的嘴唇,又抱紧了他,埋在他的颈窝低低地笑:
“puppy。”
月光彻底暗了下去。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第二天,奚闻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把江复砚调戏了一通,揩油失败后把睡大觉的宋乐知拽起来,宋乐知眼皮都还没撑开,就被拖着去洗漱了。
“师哥......”宋乐知迷迷糊糊往他身上倒,“我再睡会儿,早课......一会再......”
“师哥”今天格外单薄,宋乐知找了好几个姿势才勉勉强强舒服了,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一双手一下下抚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香风阵阵。
然后,鼻子被捏住了。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宋乐知憋得满脸通红,睁开眼刚要控诉,对上奚闻惨白惨白的脸和乌黑乌黑的眼珠。
“!”
奚闻盘腿坐着,笑盈盈地看着宋乐知弹簧似地蹦到墙边,腿软地跪坐在地上,显然是被吓到了,额角布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过来。”奚闻冲他招招手。
宋乐知缓了好一阵才磨磨蹭蹭挪过去,与奚闻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警惕地看着他。
“昨天还和我玩那么好呢,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奚闻挑眉,“小王八蛋。”
“我师哥呢?”
“去买菜了,一会儿回来。”奚闻说,“他让我好好看着你。”
最后三个字加了重音,唬得宋乐知哆嗦了一下,终于清醒了,要去上香。
“喂。”
宋乐知气鼓鼓地转过脑袋。
“你下次走的时候记得把辟邪带走。”奚闻说。
宋乐知刚要答应,电光火石间大脑通路想起辟邪的作用,瞪圆了眼睛,极度抗拒:“我才不帮你!”
“你师哥说的。”
“真的?”宋乐知半信半疑。
“真的。”
奚闻的表情不像玩笑,宋乐知放下戒备,去房间了。
没一会儿,抱着个黑盒子出来了。
沙发上的男人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宋乐知犹豫了一下,主动向他展示:“是这个吧?”
奚闻看辟邪不顺眼许久,之前只遇到过死的辟邪,谁承想这只已经生了灵识,追着他就咬,奚闻称王称霸惯了,一开始企图驯服这四不像。后来发现自己伤不了他它,无可奈何,只能躲。被抓到还免不了被咬上两口,虽说没有留疤,但法力被削弱的感觉并不好受。
大门传来动静,江复砚从外面进来,脸色却不见得好看。
他还在气昨天晚上的事情?
奚闻玩着黑匣子,暗自思忖:不应该啊,他都不生气了,江复砚凭什么生气?
真是个小心眼的。
这样想着,江复砚朝他走来的时候,奚闻故意当作没看见,把身子一转,不搭理他。
“找个地方躲一下。”
江复砚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炎热,炽热的掌心烫得奚闻一哆嗦。
他扭了扭肩,不要他碰他。
“宋会长......乐知的爸爸过来了,你在的话可能会被发现。”然后抓走杀掉。
奚闻这才拿正眼看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抬高了下巴,颇有“你说什么我都不理你”的傲慢。
“前阵子我把禁制和镇宅的符拆了,乐知不知道,但是宋会长不好糊弄,你去躲躲。”
热气一阵阵往耳朵眼钻,奚闻缩了缩脖子,有点痒。
“衣柜,窗帘,你要是能接受挂空调外机上也行。”江复砚看奚闻不声不响,语气软了又软,低声下气哄这个祖宗,“要生气一会儿生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