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自己千辛万苦算出来的答案,十分不服气:“怎么不能有半只鸡?以前师哥捉鬼的时候我就看见过。”
“题目里是活鸡。”
“你怎么知道是活鸡?你又没见过。”宋乐知嘴硬。
奚闻拿起他的笔,把演算步骤一步步写给他,宋乐知看了半天,依旧嘴硬:“你都是个老古董了,新时代数学题不会别硬做。”
奚闻没理他,压着他讲:“假设鸡为x.....”
十分钟后。
奚闻气急败坏地把宋乐知往江复砚的方向一推:“你的傻瓜弟弟自己拿去!”
宋乐知不甘心:“你就是狡辩不出来了!你一个老鬼怎么会我的题目。”
“我老?我他......我又不是没上过学!”
“师哥你看他!”
师哥觉得自己但凡帮师弟一句就要小命不保。
江复砚处理事情的能力俨然不足以支撑他解决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的问题,他沉吟片刻,跳过步骤直接说结果:“握手言和吧。”
宋乐知气鼓鼓地躲在江复砚身后瞪他。
奚闻才不惯着他,连带着江复砚一起不顺眼,啐了一口:“就会和稀泥。”
一边是喇叭似的宋乐知,一边是横眉怒目的奚闻,江复砚里外不是人,彻底成了夹在婆媳之间那个无能的丈夫,只好先把好敷衍的“婆婆”用一包薯片收买了,一心一意哄难哄的“媳妇”。
“他数学一向不太行,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宋乐知把薯片咬得嘎吱响:“我才不是小人!”
“你乐意就教几句,不乐意就自己玩去......"
奚闻拳头握得咔咔响:“我凭什么自己玩?追我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晚上就没一个人睡过觉!”他说着就往外走。
江复砚小心翼翼地问:“你去哪儿?”
奚闻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去喝酒泡妞赛车——和别人鬼混!”
江复砚和他打商量:“那你别和对你有意思的人说话行不行?”
“关你屁事。”
“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谁管你。”
江复砚还是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奚闻猛地扭头看他,嘴角溢出一抹冷笑:“管我管那么紧?你是我什么人?”
“万一你去害人......”
“别用这套压我!”奚闻把胡搅蛮缠的江复砚推开,“更新更新你的语言库吧!”
推了两下,手臂又被抓住了,江复砚执拗地看着他:“总之你要出去就带上我。”
“如果我不带呢?”
“那你就别想出去。”
“你......放开!”
奚闻用力甩手,就是甩不开,气得想用法术,看见江复砚一副轴得只认死理的样子又下不去手了——江复砚总有这个能耐,让奚闻气着气着就气过头,没那么生气了。
“不抽烟不喝酒,十点之前睡觉的乖宝宝自己在家呆着吧啊。”奚闻拍拍他的脸,仗着宋乐知沉迷电视无心看他们,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一碰,“乖点。”
江复砚死活抓着他不放。
后面奚闻也烦了,本来没那么想出去,现在被激得非去不可,见江复砚说什么都要和他一起去,干脆答应。答应完忽然想起在他们的圈子里江复砚就是个煞神般的存在,可话覆水难收,奚闻只好想别的办法。
想来想去,还没想到,酒吧已经到了。
于是他又自欺欺人地想:怕他的一看见就躲远了,一般怕他的也记不住他长什么样,不怕他的更不用担心。
只是他忘了一件事——
奚闻看着面前又一次黏上来的景永逸,心里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八风不动:“好久不见,永逸。”
景永逸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出现在奚闻身边,极为亲昵的男人,用一种正宫发现小三般的语气质问:“他是谁?”
看样子他已经忘了前段时间那个传闻中的道士了。
奚闻眯起眼,对着他怨妇似的目光云淡风轻地笑道:“永逸,别越界这句话,我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
“你无权询问我和别人的关系。”
这话说得不给面子,景永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景永宁趁机唱红脸:“小逸别闹,奚闻对谁都这样,都是朋友,没必要伤了和气。”
奚闻对景永宁的上道很满意,两兄弟对峙也觉得很有趣。
他最喜欢看别人为他起争执了。
正打算再让火烧得旺一点,奚闻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男音:“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奚闻觉得好笑:“追求者,不行?”
江复砚抿紧唇,但他显然也是那个“无权过问”的人之一,只能像动物圈地盘一样,把奚闻往自己怀里捞。
景永逸看着奚闻不仅不反感,脸上还带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甘心地扯着奚闻的衣摆:“他又是什么东西?”
“他是什么......”奚闻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身后人灼灼的目光下,对景永逸对他的“越界”和颜悦色了许多。
他用指尖亲昵地帮景永宁擦擦鼻尖的汗珠,十分俏皮地一笑:
“要不你亲自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