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开!”
酒精上头,奚闻更加恼怒。
真讨厌!
他急眼了,狠心地把手指抽出来,江复砚没意料到他会如此激进,等反应过来,奚闻已经把手指抽走了,指腹被磨红了,带着亮晶晶的口水,看着很可怜。
奚闻这下是真疼了,喝醉后的脑袋不大灵光,他蜷着受伤的手指,健康的手阻隔开江复砚和受伤手指的视线。好像江复砚多看两眼,手指会被灼伤似的。
这样的奚闻和平时很不一样。
有些娇憨,愣愣的,像个受了欺负的小男孩。
奚闻十分不满,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愤怒地瞪江复砚。
江复砚已经死机了。
先前奚闻的挑逗都是带有目的性的,视线大胆裸露,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现在的奚闻只是因着本能行动,他全身心放在自己身上,讨厌并且排斥江复砚,连目光都小气起来,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就移到别处去了。
江复砚哪里见过奚闻这副样子,支支吾吾,想道歉,又觉得奚闻肯定不会原谅他,说了也是白说,想帮他看看到底受伤了没,但奚闻现在显然是讨厌他了。
江复砚也是贱骨头,越看他这样,越想去看他,想把他的身子掰过来,让他坐进自己的怀里,细细地看。
为此江复砚十分惊恐,他发现自己变得和之前的奚闻一样了。
惊恐的江复砚果断把奚闻把自己怀里一拉,奚闻身子本就软,这下有了依靠,更是软下去,依偎着——
依旧含着那截指头。
“我看看,伤了没。”江复砚低声哄。
奚闻态度坚决。
他不给他看!
江复砚没辙,他说不出漂亮话,学不会捧着奚闻,只能哄,好言好语,总算让奚闻施舍了个眼神。
他飞了他一个白眼。
江复砚见他疼得那么专心致志,恨不得把他的嘴撬开,凑近了企图找出门路,奚闻却被他的呼吸烫到,往后一缩。
江复砚顿了顿,亲了一口。
奚闻眨着醉醺醺的眼,忽闪忽闪的,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松了嘴,眯着眼看了半晌,满意地点头:“长得不错。”
江复砚被他菜市场挑菜的语气逗笑,旋即脸颊一疼,紧接着是湿乎乎的吻。
奚闻被阳气烘着,大脑越发昏沉,小动物一样地啃。
啃了一会儿,奚闻略略松开他,用力地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血珠很快渗出来。
奚闻新奇地看着,凑上去舔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严肃,慢慢离了他,挺直上半身,居高临下。
“我要把你吃掉!”奚闻宣布。
这一声喊得响亮,放着悠扬的古典乐的酒吧登时没了人声,众人纷纷侧目,张口结舌。
江复砚还记着奚闻不喜欢暴露自己的性取向,赶紧拽他。
奚闻巍然不动,表情庄严肃穆。
江复砚加了力道,这才把他拽下来,又按着他不让他作乱。
这下可把奚闻气坏了,扬起手就要打他。
江复砚劈头盖脸挨了一顿打,纵使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他的三分火气刚出来,一看奚闻泛粉的脸颊,瞬间无影无踪。
“回家行不行?”江复砚和醉鬼打商量。
醉鬼不想和他商量。
他躺在江复砚怀里,觉得十分舒适,骨头都懒了,哼哼唧唧不肯动。
见江复砚态度坚决,才缓慢运行了一下大脑:
“不要。”
他的视线滑过江复砚的嘴唇,又缓慢地运行了一下大脑,慢吞吞道:“除非你亲我一下。”
江复砚松了口气。
谁料下一秒,后半句话被奚闻加载了出来:
“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