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易遵循当日的承诺,给袁纵求来一道赐婚的圣旨,这是赵钧即位以来下的唯一一道赐婚的旨意。
袁纵只是武德司一位不起眼的都指挥,大臣们根本没听过他的名字,茶余饭后不免议论起来,一个小小的都指挥,何德何能,居然能得皇上赐婚?
直到有人把目光集中到赐婚的另一方许多盈时,答案才不言而喻。大家纷纷感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都指挥走了狗屎运。
若说朝堂上大多数人是羡慕,武德司里便是牙酸了,尤其是和他同为指挥使的张正鑫和冯骏,言语之间颇多讽刺挖苦。
袁纵的弟弟袁横欲与他们理论,被袁纵生生拖走。
他劝解道:“你哥哥娶到了想娶的姑娘,是天大的喜事,管他们说什么。”
袁横想了想,自家哥哥说的有道理,他咧开嘴道,“也对,这帮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用理会这帮砸碎,哥,你成家了,明年我可能就有小侄儿啦。”
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儿女绕膝的情景,袁纵乐得像个傻子。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袁横点头附和。
二人下值后,一起去曹门街的房子里清点聘礼,几日后便到了下聘的日子。
袁纵的官职不高,也没有家世帮衬,兄弟二人将这些年积攒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整整凑了八十八抬的聘礼。这些聘礼在遍地高官权贵的京城不算多,但已经足见诚意。
许心易打量着满地的聘礼,打趣多盈,“为了娶你,袁指挥可真是下了血本。”
多盈正满面愁容,丝毫没有待嫁新娘的欣喜,原来她刚刚从张妈那里知道,所有的新娘都要亲手绣自己的嫁衣。
她伸开双手,看看手心,再翻过来,看看手背,自言自语道:“我这双手,拿得了刀,拨得了算盘,没道理用不了绣花针。”
张妈鼓励她,“就是,绣花很简单,以后你天天在家,我教你,包教包会。”
张妈对自己的绣活一向自信满满,现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把目光落在了许心易的身上,“还有你。”
许心易用手指向自己的鼻子,“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
“你有时间也和多盈一起学学,早晚都有用上的那天。”
许心易想到绣花,心中不免打怵,正准备找借口离开,便见景明手托着一只木匣翩然而至。
小跟班景逸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给你添妆。”景明把木匣放到多盈面前,话是说给多盈的,目光却一直在看许心易。
张妈见景明来了,急忙下去泡茶。
多盈双手摸着木匣的花纹,眨着眼睛,欢天喜地道:“真的是给我的?”
“当然。”景明轻轻按下木匣的开关,咔哒一声,盖子应声打开,里面露出一摞文书地契。
“这是5家铺面,一应文书都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你就是他们的老板。”景明说的云淡风轻。
许心易笑容满面的看着两人。
多盈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的更大,她快速的把匣子盖上,推到景明怀里,一边摆手一边摇头拒绝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小姐已经给了我许氏商行的干股,我不缺钱。而且,”
多盈有些难以启齿,见景明含笑地看着自己,把心一横,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程度。
“王爷,我知道你现在位高权重,可是小姐如今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了,她比你有钱多了,这铺面你还是自己留着,将来也不至于太难看。”
“给你的,你就收着,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许心易打断二人的对话。
景明顺水推舟,把匣子又送了回去。
多盈推拒不下,一脸为难的看向许心易。
“看什么呀?收着吧。”许心易拍着多盈抱着盒子的胳膊,笑的一脸灿烂。
多盈没办法,只好谢过景明,将铺子收了。
小和尚景逸和多盈素来交好,两次南巡结下的情谊非比寻常,他苦苦思索几日,才想出用一套拳法作为礼物。
“这是我根据袁指挥的武功路数,专门想出的克制之法,你只要学会了,便可以打败他,不怕被他欺负。”
景逸打完了一套拳,有些微微出汗。
许心易,景明,多盈三人仿佛被人点了穴,半天没有反应,最后还是许心易最先有了动作。
“这个好,我先前也一直担心呢,袁纵人高马大的,怕你打不过他,这下好了,你可得好好学啊。”
多盈点头如捣蒜,拉着景逸去了院子,让他再演示一遍。
房间里只剩他们俩人,许心易拉起景明的手,“领你看看,我给多盈准备的嫁妆。”
若是放到两年前,景明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操心给女孩子添妆,清点嫁妆这样的琐事。
原本不屑一顾的红尘俗事,景明此刻正甘之如饴,这一切的开始源于许心易,却又不止于此。
景明心中比谁的清楚,现在的他,有了很多很多的牵挂,而这种感觉,虽然陌生却让人满心欢喜。
“没想到贤王殿下也是有铺子的人,不知道还有哪些铺子,可否让我参观参观?”许心易伸出双手托起景明的脸。
景明捉住那双作乱的手,温和道:“没有了,师父只给了我5家铺子,还有一些田产房产,你要是感兴趣,我带你去看看。”